葉晚歌走到窗邊，隔著碎裂的玻璃向外面昏暗的街道。
“周亦臣肯定會封鎖所有出城的路口。”
“玲瓏閣現在大概己經被翻了個底朝天。”
轉過，後背上冰涼的牆壁，臉上的疲憊沒在黑暗裡。
“既然強攻不行，那就只能找個法子，讓韓廳長自己把東西吐出來。”
霍霆霄走到面前，兩人離得很近，能聞到彼此上火藥與硝煙織的氣味。
“你是說，用那個法子？”
他的聲音得很低，語調裡有種抗拒的生。
他太清楚所謂的“法子”意味著什麼。
那是以一顆活生生的人心做籌碼，丟進滿是毒蛇的深坑裡去賭。
葉晚歌抬起頭，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向倉庫頂棚錯的鐵梁。
“韓廳長此人並無大志，唯獨在一事上，近乎病態。”
“他家裡的夫人管得嚴，他在外頭就愈發變本加厲。”
“這種人，最容易在骨頭最的時候，出自己的底牌。”
霍霆霄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掌在側反覆握又鬆開，木質槍柄硌得他掌心生疼。
“人選呢？”
“這種活兒，不是隨便找個歌就能辦的。”
“作戰廳長的眼毒得很，尋常貨，連他的門檻都不著。”
葉晚歌從袖口裡出一枚小巧的銀針，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
“我手裡有一個。”
“原本是留著對付周亦臣的，現在看來，倒要先便宜那個姓韓的了。”
走向角落裡一臺破舊的發電機，指尖劃過沁著寒意的金屬表面。
“明天一早，我要見到蘇曼。”
霍霆霄的雙眉蹙起。
“蘇曼是半年前從南洋回來的，明面上的底子，乾淨得查不出任何問題。”
“但只有他們知道，那份乾淨的履歷之下，是用鮮與毒藥浸泡出的底。”
“你確定能拿住那個老鬼？”
“萬一失手，蘇曼這條線就全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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