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封正新搖了搖頭：“組織上早晚會找到我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只有死路一條。”
“那你準備怎麼辦？”
封正新沉默了一會，然後放低了聲音：“我想投靠日本人去。”
“啊。”陶茹玉吃了一驚。
“你聽我說，我是潛伏副大隊長，很有價值。”封正新已經盤算好了：“我手裡直接掌握著幾十個潛伏名單，相關聯的有上百人，如果了出去，不說榮華富貴，起碼能夠得到一大筆的賞金。
等我拿到了錢，我帶著你去香港，我們姓埋名，開一家小店鋪，誰也找不到我們。”
“嗯。”
男人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你怎麼聯絡日本人？”
“小鬍子。”封正新的計劃早就設計好了：“他以前是我的手下，後來被報總部抓住，叛變了。這個人講義氣，一直沒有出賣我，要不然，我哪裡還能平安的待在這裡？我想過他，聯絡到報總部的田七。田七是軍統的死對頭，孟紹原親自對他下的格殺令，投靠他對我最有利。”
“我都聽你的。”
陶茹玉知道，自己男人也許很早以前就想到這點了。
否則小鬍子被捕，他早就應該向上級彙報，然後讓他撤離這個潛伏點了。
但自己男人沒有。
他把小鬍子當了自己的退路。
“阿玉。”封正新特別囑咐道：“明天我就去找小鬍子，你還是待在這裡。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的，你等著……”
他起，鑽到床底下，索了一會，拿出一本本子。
隨即，他把本子給了自己媳婦：“這上面，是我掌握的潛伏名單，我要是出事了，你想辦法找到日本人，把這本子給日本人，你後半輩子也就不用擔心了。”
“正新，不會出事的，你不會出事的。”陶茹玉攥著這本本子。
“我是再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封正新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孟紹原的厲害，我怕萬一……算了，不吉利的話不說了……總之你記得，我要是三四天還沒回來，你一定要去日本憲兵隊。”
“嗯，我知道了。”
封正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當終於下定了決心，他反而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覺。
……
“總會有人叛變的，尤其是當局勢開始發生變化之後。”
這是孟紹原在制定潛伏計劃時說過的：“那些過去看起來堅貞無比的人，一旦看到周邊的形勢變了，他們沒有辦法再繼續生活在安樂窩裡，他們的心態自然也就會發生變化。會出現叛徒，而且很多！”
……
“田主任。”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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