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孟區長怎麼變這個樣子了?
幫著紗布,臉上、手臂在外的地方到都是傷口。
一個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看起來,那個傳言是真的了:
孟區長在那場決鬥中,真的被重傷了。
接待他的人,是軍統局上海區區長助理吳靜怡,看起來很客氣:“金組長,請坐。”
“哎,謝謝,謝謝。”
金海鬥有些拘謹的坐了下來。
滿上海軍統你去打聽打聽,誰不怕這位吳助理?
“你來咱們軍統很久了吧?”吳靜怡依舊客客氣氣的問道。
“是啊,時間長了。”金海鬥在那回憶著:“民國二十五年進的,那時候對外還力行社呢。”
“好幾年了。”吳靜怡嘆息一聲:“你今年二十七歲,可也算是咱們的老人了,雖然沒有特別突出的特長,但做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一直做到了愚園路甲字二號聯絡點負責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聯絡點,把你放在那裡,就是對你寄予厚的。”
“多謝上峰栽培。”金海鬥急忙站了起來。
“坐下,別那麼拘束。”吳靜怡淡淡說道:“民國二十六年,你和房東的兒相,組織上本來是不允許結婚的,可後來考慮到你大哥二哥,都為黨國盡忠了,金家只剩了你這麼一個獨子,況特殊,所以特批了你的結婚申請。”
“那時候戴局長正好在上海,巧知道此事,還是他親自批准的。”一說到這事,金海斗的聲音裡滿是激:“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戴局長的恩!”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他竟然有幸被戴局長召見,而且更加沒有想到的是,戴局長特批了他的婚事,還對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小金,此事我是頂著很大力決定的,結婚了,也不要忘記為組織盡心盡力的做事,不要讓家庭為你的拖累!”
吳靜怡緩緩點了點頭:“你兒子三歲了吧?”
“是的,三歲了。”
吳靜怡忽然問道:“準備把老婆兒子送到哪啊?”
金海鬥面驟變。
吳靜怡幫他說道:“香港吧?”
“吳助理……”
吳靜怡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你買了三張船票,老婆一張,老丈人一張,還有一張是給誰的?你自己的?”
金海斗的冷汗流了出來。
“大前天,你領走了一筆費用,組織上給你的經費。組織上還存放在你的聯絡點五金條,是以備不時之需的,這些你都帶上了吧?”吳靜怡娓娓道來:“對了,你老丈人還的把房子賣了,金組長,你是準備跑了嗎?”
金海鬥再次站了起來,垂頭不語。
“金組長,像你們甲字級聯絡點,要報銷費用按照孟區長的意思,從來都不過問,報銷多就是多,這是對你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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