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不是已經問過了？”
“現在是新的審訊，所有問過的問題，我會再問一遍。”孟紹原的話裡還是非常客氣的：“我們知道你們的份，也麻煩你們配合點。”
“馮守。”
“份？”
馮守沉默不語。
孟紹原也不催促他：“沒什麼好瞞的，你們是特工總部的，也就是俗稱的76號，你的同伴都已經承認了。”
他在觀察著馮守。
在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神飄忽不定，偶然和自己接，眼很快會轉移。
他不時的用大拇指的指甲，摳食指上半段，漫無目的。
所有的這些舉，都表明著一樣：
他的心理素質很差！
“76號的也沒什麼。”孟紹原語氣平和：“在公共租界，軍統的、中統的、特工總部的，比比皆是，我們呢，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這些什麼審問，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只要你們上面來和我們一涉，沒說的，我們得立即放人。”
馮守也知道這一點，對方這麼一說，一顆心也就放下來了。
“可是，為什麼到現在你的人還沒來保釋你？”孟紹原忽然問了聲。
馮守皺了一下眉頭。
是啊，為什麼？
“我和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孟紹原嘆了口氣：“現在是非常時期，什麼個況，你比我更清楚。公共租界的法律呢，我也不用特別解釋給你聽，我就說一個人，孟紹原！
孟紹原這個人，聰明，聰明的很。眼睛毒，抓時機抓得準，這點你一樣比我更加了解。他一定會知道你們被抓的訊息，你說他會怎麼利用這個機會？
大造輿論風向，給工部局持續施加力，特工總部呢，當然會斷然否認這點，他們不會承認你們存在，甚至，你們會被當棄子的！”
……
“釋放？不，事還沒有弄清楚。”
羅斯探長對著電話說道：“總董先生，我帶病依舊堅持來審問犯人，就是對方違反了租界法律。你現在居然要我釋放他們？這是在職！”
“探長先生。”電話那頭的克拉斯爵士說道：“你知道他們的份，我已經接到了電話，我的力很大。”
“總董先生，我不知道他們的份。”羅斯探長從容地說道：“他們是誰？帶著武進租界的亡命徒？那麼我必須要逮捕他們，這是我的責任。他們是軍統的特工總部的人？無論如何他們都違反了法律。我一樣要逮捕他們，請您告訴我，他們到底是誰？”
克拉斯啞口無言。
這兩個被俘的人份，誰都清楚，但誰都不願意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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