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多雖然裡應了,但心裡卻是老大不高興。
這麼做,未免太便宜李士群了。
李士群這樣的人,應該把他千刀萬剮都不解氣。
“你知道嗎,老倪。”孟紹原忽然詭異一笑:“每個人在墮落之前,總會有第一次的,我這個比喻不太準確。李士群本來就已經墮落了。應該這麼說,李士群在毀滅的路上,已經邁出了第一步。而一旦第一步邁出,他就收不回腳步了。”
倪多不是特別明白:“下一步呢?職部該怎麼做?乾脆,和日本人報這件事就行了,我在日本人中也有朋友。”
“現在,幹不掉他。”
孟紹原斷然說道:“了,李士群既然敢這麼做,就已經做了充分的準備了,日本人奈何他不得。
老倪,從現在開始,你繼續和李士群保持切聯絡,如果他的資金再度出現困難,還是借錢給他。甚至,在某些商業領域你還可以和他合作。”
“這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倪多嘟囔著說道。
“是便宜他了。”孟紹原看著非常贊同:“可你要記住,一個人的毀滅,往往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李士群是個聰明人,但他太聰明了。
聰明人有個共,總是喜歡用最小的本獲得最高的回報,比如我。但這個度如果掌握不好的話,崩塌也只是遲早的事而已。”
“明白了。”
倪多知道自己的份和職責,無論要做什麼,只要老闆吩咐下來,按照老闆代的事去做也就是了。
他朝孟紹原鞠了一躬,然後又朝一直坐在沙發上,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吳靜怡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
孟紹原看著他的背影,過了會,問了聲:“你覺得倪多這個人怎麼樣?”
“辦事沉穩老練,雖然不是軍統的在冊人員,但在能力上一點都不遜於其他人。”吳靜怡很快回答道。
“我說,這個人將來有可能會叛變的,你信嗎?”孟紹原驟然問道。
吳靜怡沒有回答。
信。
孟爺看人不會錯的。
他既然說這個人會叛變,那就一定會叛變。
“這個人太圓了。”孟紹原笑笑說道:“他是牆頭草,現在雖然在幫我們辦事,但將來局勢一旦有變,他知道自己該倒向哪裡。”
吳靜怡皺了一下眉頭:“那你還要這麼重用他?”
“不是重用,而是要把李士群拉下水,非得靠倪多這樣的人不可。”孟紹原沉著:“他和李士群本質上是一樣的,只是目前選擇效忠的件不同而已。
他什麼人都認識,我們,日特,76號,南京汪偽政權。他做的一切都只是想保全自己,我倒還真的不怎麼怪他。
這樣的人,得看你怎麼用好他,在他公開叛變之前,把他上全部的可利用的地方都開發出來,挖盡他的最後一點價值,然後,這個人對我們就沒什麼用了。”
說著,又問了吳靜怡一聲:“我的人,到了菲律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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