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份電報有什麼問題?”王南星一頭霧水。
吳靜怡笑了笑:“當時,我也和你一樣百思不得其解,孟長只問了我一個問題,電報一個字多錢啊?”
王南星恍然大悟。
彼時,重慶價飛漲,就連電報費也跟著漲得離譜,從兩年前一個字六元,竟然漲到一個字八十七元。
那麼,這份三十八個字的電報,就需三千三百零六元法幣。
曾任JX省主席、設計局秘書長等職務的重臣熊式輝,每月家中開銷,節食,勉強維持,也需要三萬餘元。
而姜瑞一份電報,就花費了三千多元。
“藥明明已經買了寄出了,還要浪費那麼多錢拍份電報做什麼?”
吳靜怡繼續說道:“孟長說,即便真的非拍電報不可,也只要四個字就能說清楚了,‘購藥,已寄’,他卻囉裡囉嗦的用了三十八個字,那是真不把錢當錢。
華僑富商陳嘉庚,在重慶為著名的聞學者買了大米、牛罐頭,共計花費兩百元,陳嘉庚也覺得價奇高。
按照咱們方匯率,兩百元摺合法幣約一萬,他姜瑞比陳嘉庚還有錢啊。”
王南星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就這麼一份電報,把姜瑞完全的出賣了。
他苦笑一聲:“吳助理,你說,咱們長都是怎麼琢磨出來這些事的?我也算是個老特工了,平時也蠻謹慎小心的。可你要讓我發現這些事?
咱掏心窩子的說一句,您這說出來了,我一聽,哦,原來如此,也沒什麼稀奇的。可著良心說,能觀察到如此細微的,除了咱們長還有誰啊!”
吳靜怡微微點頭。
在這錦囊的後面,孟紹原圍繞姜瑞制定了一個計劃。
包括吳靜怡親自召見姜瑞,親自勉。
並且在適當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當面讓姜瑞聽到。
姜瑞如果是叛徒,一定會向日本人告。
而日本人一定不會相信。
因為這裡面的破綻太多了。
孟紹原在信上是這麼寫的:
“……這幫傻X的日本人,被我坑的次數太多,怕我怕得要命,所以絕對的謹慎小心,絕對的不會輕易相信,而且我還可以確定,日本人他媽的絕對會設一個反陷阱。
那咱們就故意中計,日本人於是得意洋洋,認為識破了我的謀,認為我其實還在重慶。然後再適當的時候讓我‘出現’,就能夠維持一段時候的平靜。而且,咱們還能最終確認姜瑞的份。
他媽的,這幫豬頭,等聰明睿智英俊瀟灑迷人的我從國回來以後再收拾他們!吳靜怡,我就問你,服不服我?”
“雖然他吹牛吹得沒邊了,而且自到了極點,可這辦法目前看起來真的管用。”吳靜怡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恬不知恥的傢伙了:“就在剛才,姜瑞來向我報告,發現了日本人的一個據點。
王科長,就麻煩你一辛苦一趟,先去一下日本人的那個據點,然後跟蹤姜瑞吧。記得要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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