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明天我想請幾天假。”
在去方意夫的路上，司機小羅忽然開口說道。
“怎麼了？”
“我媽病了，家裡託人捎來了口信，這幾年一直都不好。這次，怕是撐不過去了。”
“你家在貴州吧？”
“是。”
在那閉目養神的孟紹原睜開了眼睛：“明天一早，你就開這輛車回去。我再讓吳靜怡科長，另外給你一筆錢，帶你媽去城裡找個好大夫看一下。”
“我開走了，您用什麼？錢我也存著一些了。”小羅趕說道。
“裡又不是隻有這麼一輛車。”孟紹原淡淡說道：“錢，你也帶著。跟我做事的人，回去，就要風風的。
一會到了方意夫家，你就不用管我了，去多買點東西帶回去。鄉里鄉親的，都送一點，也讓你父母長長臉。”
“哎。我聽您的。”小羅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前方。
孟紹原又想到了一件事：“我聽人說，年初你家裡幫你說了一門親，是你們隔壁村子的？”
“是。”小羅有些不好意思：“催我回去了兩次，但當時裡事太忙，我沒答應。而且，我還沒向組織上申請呢。”
“不用申請了，這次回去，直接把婚事辦了，幫你媽沖沖喜。”
本來，孟紹原是不相信沖喜這種事的，可小羅的媽媽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按照規矩，三年之是不得結婚的。
做這行的，天知道下一分鐘會遇到什麼危險，天知道還能活多久。
總得給家裡留下個後吧？
孟紹原嘆了口氣：“咱們這種人，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假如這次我沒有發現黃泰寧，被他的謀得逞了，‘轟’的一聲，一秒鐘都不要，我們就都沒了。
你家裡就你這麼一個兒子，給羅家留個後代。一個貴州山裡的姑娘，還用得著審查什麼，難道也是間諜？結，這事是我親自同意的。”
“嗯。”
小羅用力點了點頭。
他不敢說話，怕一說話，眼淚就會出來。
孟長從來都沒虧待過自己。
這次，依然這樣。
孟紹原只是做了一件他認為很正常的事。
無心之舉。
但即便是他，也不知道，他今天的這個無心之舉，會在將來的某一天，對他產生多麼重大的影響。
司機小羅，會在未來扮演一個多麼重要的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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