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道宏史審問了廖宇亭差不多有兩個小時。”
田七面無表:“用刑非常殘酷,幾次看的羽原一親自停,再打下去,恐怕廖宇亭不過的。”
“廖宇亭招供什麼新的材料沒有?”
“沒有,還是過去說過的那些。”田七很快回答道:“到了後來,羽原一和宮道宏史之間還發生了激烈的爭吵。最後,宮道宏史怒氣衝衝的拂袖而去。”
孟紹原淡淡一笑:“宮道宏史是故意這麼做的,他知道羽原一一定不會把廖宇亭給他,但他是作為華北派的代表……”
一個想法忽然在孟紹原的腦海裡閃現。
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田七已經說道:“你準備刺殺宮道宏史,我觀察,他初到上海,人生地疏,並且缺乏上海機構的協助,要刺殺他其實並不特別困難,而且宮道宏史一旦死了,上海肯定會陷到混中,畢竟這是日本特務機關死的又一個要員了。不過就目前的況,我並不贊刺殺,暫時先讓宮道宏史活著。”
“是嗎?”
其實,這也是剛才孟紹原腦子裡冒出來的想法,只不過被田七搶先開口了。
“是的。”田七一邊想著一邊說道:“羽原一是個非常強勁的對手,他的存在對於我們來說始終都是個巨大的威脅。而且他現在特別注意自己的安全,幹掉他不太容易。
但現在宮道宏史出現了,他一到上海,便急著爭權,簡直迫不及待,是不是可以利用宮道宏史,來牽制住羽原一?”
“你有當的天賦的。”孟紹原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麼說了一句:“我和周偉龍、程義明在那爭權奪利,牽扯了我的一部分力,日本人又何嘗不是如此?我之前一直想著,幹掉宮道宏史,讓上海陷混,現在看起來挑他們之間的矛盾也一樣可以達到目的。”
幹掉一個宮道宏史,日本人還會再派來第二個、第三個。
可是讓他活著,上海派和華北派的矛盾就會一直存在。
之前,孟紹原一直都在考慮,隨著土原機關的即將立,日本在上海的各個報部門會被迅速整合起來,自己應該怎麼對付?
羽原一有直接向土原賢二彙報的權利,宮道宏史也是土原賢二的親信,讓兩個親信之間打架?
再讓谷繁原道待機而,繼續挑撥矛盾?
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我有辦法。”田七出人意料地說道:“我和羽原一打道的時間不短了,這個人看起來一心只知道工作,對名利看得很淡,但其實他還是希得到晉升和被重用的機會的。當然,這不是他的私心,老實說,這是公心。”
公心?
田七繼續說道:“如果現在有人聽到,一定會說我田七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大漢了,公然幫一個日本特務說好話,但我還是要說。
他要晉升,要權利,要地位,為的不是自己,而是能夠更加不束縛的辦案,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整頓特務機構。
他現在無法完全的施展自己的才華,日本陸軍駐滬特務機關機關長松本仁繼,號稱‘帝國三虎’,肯定有一定的水平,但他對自己的仕途更加看重。
上面不希做的事,他一定不會去做,這等於是綁住了他的手腳。他始終把海軍報部門看做自己的競爭對手,把很大的力都用到了這方面。
羽原一完全不同,他認為陸軍和海軍能夠摒棄矛盾,聯手起來,能在上海開闢出一個新的局面,但這已經超出了他的權利範圍。”
“所以他要想盡一切辦法爬上去!”
孟紹原幫他說了下去。
這看著是私心,實際上卻是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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