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知道一些。”
孟紹原介面說道：“長期在外工作，的確應該保持警惕，戴先生，龔長林在華北的時候，擔任的職不小吧？”
“華北專署特派員，代表的是南京總部。”
“需要上前線嗎？”
“一般況下不需要。”戴笠知無不言：“他主要是負責制定行計劃，並監督實行，不需要他親自手。”
“那麼就對了。”孟紹原沉著說道：“他不是一線的報員，卻做出了只有一線報員才會有的反應，說明他時時刻刻在張的緒裡，時時刻刻都在警惕邊的人，哪怕晚上睡覺也不安穩，他在害怕什麼？他在保護著自己的秘！
這種狀態，是長期以來形的，很難改掉，說明他的心深，一直都把自己當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暴，面臨極度危險的報人員。再從心理和生理的角度分析，即便真的是一個一線報員，一旦回家，在確定已經安全的況下，第一個晚上還會出現這種反應，第二個晚上強度會大大減輕。第三個晚上，是他完全放鬆的時候。
南京當時絕對安全，銅牆鐵壁，他又總部，並且過了三天了，為什麼他還不能放鬆？他還在警惕著什麼？”
“你說的什麼心理生理的，我不懂。”戴笠微微點頭：“但他的反應，憑我的經驗來看不太正常。”
戴笠是有真材實料的，特工王的名聲貨真價實。
僅僅憑藉一個人的反應，立刻對對方產生了懷疑，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我心裡是有一些懷疑，可龔長林跟隨了我那麼長的時間，盡忠職守，兢兢業業，辦事能力又極強，屢次順利完上級給的任務。而且此人品德極好，公私分明，不貪財不好，自律極強，幾乎可以看是一個完人，這樣的完人我怎麼能夠對他進行審查？”
戴笠不不慢說道：“公開審查不行，我派人暗中調查，可老實說，任何調查都沒結果，甚至連我派出去調查的人回來都說，從來沒見過這麼完的人，一點瑕疵都沒有。問題是，越是這麼說，我的心裡啊，就越是不安心。”
孟紹原不暇思索口而出：“哪有什麼完無缺的人，一個人過分的完，很有可能是偽裝出來的，他不容許自己出一星半點的差錯，更加不容許自己有把柄落到別人手裡。過分的完，就是掩飾，他的秘絕不能夠暴！”
“這些都只是猜想而已。”戴笠輕輕嘆息一聲：“當時，我考慮了很久，一個元老，一個毫無缺點的人，我能夠對他做什麼呢？分他？不用他？其他的人看在眼裡會怎麼想？人心會不會因為此事而浮？我必須謹慎對待。所以在考慮再三之後，我委派他出任香港專署特派員，並提高了他的待遇，與高階站長同級。
到了香港以後，他做事更加認真負責，就連香港站的站長老李回來開會，都再三謝我派了一個這麼了不起的人去，很多事老李都不用開口，龔長林就已經提前做好了。幾個秘的日特聯絡點，也都是他一手破獲的，他讓日本在香港的勢力損失極大。”
說到這裡，戴笠又嘆了一口氣：“我本來認為是我想的太多了，錯怪了一個好人。可是當我翻閱老李帶回來的材料，發現龔長林到香港去沒有半年時間，一個田原幸太的日本人忽然異軍突起，號稱什麼日本最強殺手，而且了龔長林的死對頭。
做我們這一行的，什麼都可以沒有，但必須要對任何事都抱著懷疑的態度。早不出現，晚不出現，龔長林一到香港，日本最強殺手就出現了？是巧合，還是特意這麼安排的？田原幸太為什麼會把龔長林當對手？當時實際負責香港工作的，是老李。
龔長林是特派員，主持工作的是老李，一個像龔長林如此完的人，破獲日特聯絡點的功勞，肯定不會爭功，可田原幸太為什麼知道其實都是龔長林做的？為什麼要把他當死對頭？但還是那句話，這些，都只是我的懷疑。”
了不起啊。
孟紹原心裡嘆息。
很多在別人看來再正常不過的事，到了戴笠眼裡，卻為了他懷疑的目標，而從事後發展來看他的懷疑完全是正確的。
“我一直希我的懷疑是錯的，所以這次軍統局立，我往各個重要城市派遣巡視員的時候，上海方面，腦海裡第一個出現的就是龔長林的名字。”
戴笠朝孟紹原看了一眼：“沒有人可以在孟紹原面前說謊，真的假的，在你面前早晚都會現出原型的的，我要過你來分辨他的真偽！”
孟紹原苦著一張臉：“戴先生，那你好歹給我提個醒啊，差點讓我們全軍覆滅啊。”
“這點是我的責任，我沒想到龔長林那麼急不可耐的設計出了這樣的計劃。”戴笠先是自責了幾句，然後又說道：
“但我不能向你提出警告啊。”
孟紹原一怔，隨即便明白了戴笠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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