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憾,你會了許多樂趣的。”孟紹原笑了笑:“我總覺得,用三名日本特工,換我們一個被俘失蹤許久的報人員,我總覺得有些吃虧。”
“那麼,孟先生是準備反悔了嗎?”
“不,不,你誤會了。”孟紹原笑的非常親切:“我只是抱怨一下,發一發牢而已,新田先生,據我們掌握的報,你是無線電和竊聽部的主任,這可是一個權力很大的機關,應該是屬於日本陸軍部的吧?”
新田由貴的眼睛眯了一下,但是什麼都沒有說。
孟紹原本不用他說,已經知道自己猜測是正確的:“日本陸軍和海軍之間總是存在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孟先生,請不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新田先生,我說了,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孟紹原看起來那樣的漫不經心:“你在說‘請不要挑撥我們之間矛盾’這句話的時候,有一個明顯的輕蔑表示,你當然不會是在那裡輕蔑自己,也不會是我,那一定就是海軍部的那些傢伙了。
日本陸軍,在上海有一個你指揮的無線電和竊聽部,可是海軍,又立了一個‘X機關’,擔負的責任和你們差不多。當然,他們的工作更加出一些。他們甚至獲得了我們軍方的電碼,你認為他們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那個杜遜土的人出賣給他的?”
“難道不是嗎?”新田由貴反問道。
“別傻了,一個杜遜土哪裡有這麼大的本事,當然,他被海軍部的人收買了那是確鑿無疑的。”孟紹原帶著幾分神秘:“我可以告訴你,吉本廣原佐正在和我們進行合作,所謂的合作,就是彼此換報。”
“一派胡言。”新田由貴不暇思索口而出:“你有一點說的沒錯,孟先生,海軍部的那些人,我的確很瞧不起,但為大日本帝國的軍,絕不會出賣日本利益的。他們也不可能和你換報!”
孟紹原當然知道他是絕不會相信自己這些話的。
其實,他也不用新田由貴相信。
他只是在這個日本人的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
猜忌的種子。
心理學中有一個很奇特的現象。
有人說你的好友在上司那陷害你,在同事面前說你壞話,憑藉你對好友十數年的瞭解,會認為這是一派胡言,置之不理,但其實這個時候開始,猜忌的種子已經在你毫不察覺的況下種下了。
你看到好友在和別的同事說著悄悄話,你來了,立刻笑著和你打招呼,你的腦海裡會一閃而過一個念頭,他是不是在和別人說自己的壞話?
你看到好友從上司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問他怎麼了,他說領導問自己工作上的事,你會自然而然的聯想到,真的嗎?他是不是在領導面前打自己的小報告?
過去所有再正常不過的事,都會在不知不覺間,被你認為很不正常。
猜忌的種子就在這個時候已經生發芽了……
孟紹原也在新田由貴的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而且他確信,這顆種子早晚都會長起來。
新田由貴做夢也都不會想到,就今天和孟紹原短短的聊了幾句話,會讓他的一生都產生了重大的變化。
也沒有幾個人可以想到。
“孟先生,請不要多說什麼了。”新田由貴看起來有些不太耐煩:“你們的報人員,我已經帶來了,我的人呢?我們今天是來換人質,不是來討論問題的。”
“在廚房裡。”孟紹原有些懶散地說道。
“什麼?”
新田由貴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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