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飛今天聽人說，昨晚滋事的那幾個混混，要被拘留大半個月。
今天也沒人找他們事，估計都是眼前兩位的手筆。
李程飛笑容淳樸，“你們昨天幫了我大忙，是我和我妹的大恩人，再說了，幻幻是我兄弟，你們是他家人，更不用跟我客氣。”
顧幻住的地方，確實離網咖很近，就在網咖對面不遠的狹巷裡。
巷子很窄，只能勉強夠兩人並排通行。
巷子的盡頭就是顧幻所在的公寓，李程飛帶著兩人走到門口，大門是一扇掉漆生鏽的鐵門。
大門沒有上鎖，也沒有閉，留著一條，裡面很黑，像是沒有底的深淵，把裡外分割了兩個世界。
李程飛仰頭指了指左邊第二個窗戶，稔的說：“幻幻就住五樓，502，那個破窗簾的窗戶，就是他家，很好認的。”
“燈沒亮，估計還睡著呢！你們要上去嗎？我可以帶你們上去。”
溫曉曉看了眼窗戶，眼底的浮出朦朧的霧氣，聲音有些哽咽，勉強的笑了下：“不用，我和他哥哥就在樓下等他，謝謝！”
李程飛看了眼兩人，好心的說：“這外頭冷，還飄著雨花兒，要不，你們還是跟我去網咖等他吧？那兒有空調，暖和，反正他晚上要來上班。”
溫曉曉婉拒了男孩的好意，說：“沒事，我和他哥哥想看看他住的地方，你回去上班吧！”
再次說：“實在是太謝你了。”
“不客氣。”李程飛瞥了眼路初塵手裡的保溫盒，明白了兩人的用意，沒有堅持，“那行，那我先回去上班了，拜拜。”
溫曉曉微笑著揮手說：“嗯嗯，再見。”
站在巷子的盡頭，目定定的注視著男孩小跑離開的背影，彷彿看到了顧幻日復一日風吹雨打的往返一樣。
抬頭，深藍的天空，被高牆切割一個矩形長條。
這就是幻幻如今的世界。
回首，五樓的第二個窗戶依舊是黑的。
雨拂過臉龐，一路上沉默不語的路初塵總算問：“媽，要不您先回車上，我在這盯著。”
溫曉曉搖搖頭，指著掛著破窗簾的窗戶說：“我想親眼看著它變亮。”
路初塵聞言，目一沉，“好。”
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的路初塵，第一次來到這麼擁、昏暗、溼，一邁就倍抑的地方。
一想到這就是自己親兄弟所生活的環境，心不沉重起來。
老三，遠比想像中過得艱難。
夜幕四垂。
更冷了。
溫曉曉忍不住跺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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