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厭眼下心如麻,兒沒心搭理對方。
他的目從剛才開始,始終注視著樓下旁若無人打著電話的溫曉曉。
聽著信手拈來的謊言,看低著頭結束通話電話,冷靜地收起手機,然後面無表地提步而來,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
可的眼中,自始至終卻沒有自己。
遲厭原本惶恐不知所措的心,一時間莫名變得煩躁,而其中中夾雜著的,是他還沒意識到的,或者說是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的在乎與失落。
“剛剛——”遲厭邊咕噥出兩個字,卻因為溫曉曉此刻的態度,終究沒能說下去。
眼看人要走,白楓可沒遲厭沉得住氣,連忙攔住來人,小心翼翼的賠笑,“那個...溫士,請問剛剛...你一直在樓下?”
原本腦子裡直白的話,因心存僥倖,說出口變得委婉許多。
溫曉曉被擋住去路,意識到自己今天這關是矇混不過去了。
恍若才瞧見這麼個人,故作驚訝道:“啊,是白先生啊!你剛剛是在我?”
說著,又指了指自己眼睛,眯眼出毫無破綻的場面式假笑:“實在不好意思,我今天耳力不聰,眼神不好,嗓子也不舒服,有什麼事,請聯絡我的經紀人,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
白楓心裡那點自欺欺人,在此刻徹底消散。
看來,這位不僅聽見他們的談話,還聽了個全套。
所以,溫曉曉眼下敷衍的說辭,與其說是敷衍他,倒不如說是對遲厭的死刑。
若是這麼輕易放人走,那可就真完了。
白楓生怕跑了,連忙拉住人:“溫士,等下——”
溫曉曉的眼尾不耐煩的上挑,笑容也淡了下去,冷聲道:“我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今天的我是個聾子、瞎子、啞,你聽不懂嗎?”說完,甩開白楓的手,總算起眼皮正眼瞧了遲厭一眼:“好狗不擋道!”
白楓:“......”
白楓這輩子除遲厭外,還是第一次被人堵得無話可說,問題是心裡儘管無數頭口水羊狂奔,可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任何不爽。
誰家好人,對自己親兒子張第一句就是罵他是狗?
沒想到印象中溫無害的溫士,狠起來竟然連自己都不放過。
這一刻,他算是真正見識到溫曉曉溫和外表下,尖銳犀利的另一面。
原來遲厭那能噎死人的臭脾氣,在某種意義上而言,與溫曉曉是一脈相承。
只是遲厭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表現得更為直白惡劣罷了!
得,今天他是服氣了。
看著生離開的小背影,白楓突然扭頭對自閉的遲厭道:“愣著幹嘛?快去啊!今天要是真把人放走,可就真的再也沒機會了,以後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一語點醒怔神的遲厭,他木然沉寂的面,總算有了生氣,忙不迭地追了出去。
白楓無力嘆氣:“哎,這年頭認媽竟然比娶媳婦還難,簡直了。”隨即又出欣開懷的笑意,“這小子,總算徹底從牛角尖裡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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