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的顧幻,一路覆盤,越覆盤越無地自容。
下車後,他站在家門前,看著自家大哥闊的背影,他忽然忍不住說了句,“哥,對不起。”
日頭漸弱,燥熱卻毫不減,侷促的聲音落路初塵耳中倍顯不安。
路初塵側回首,怔然一瞬,而後循循善,“幻幻,家人之間,凡事無需這麼的涇渭分明。”
“話雖有些晚,但很多時候,我更希,即使犯下錯,你事後依舊可以無所顧忌的放肆。”
“就像尋常人家的孩子,不用過於懂事,無需泯滅自己惡劣的一面,我和阿言總是願意為你兜底的。”
顧幻顯然是再次被路初塵直白的表達震住,無論是語氣還是句義,都讓他說不出話來。
可當他意識大哥的真心實意後,霎時心絃,複雜難言。
他低著頭,板起臉,想把自己的糗樣,埋在夏日炙的影裡。
老實說,顧幻現在仍舊沒能完全適應現在的生活。
以至於,每當他晚上結束訓練,回宿舍獨自躺在床上,大腦放空後,總會出現一種若即若離的覺。
現下生活來的太荒誕,在他心深,其實很怕如今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冬去春來夏又至的迤邐夢魘。
畢竟深陷夢時,人總是貪的。
尤其當遲厭以“二哥”這個特殊份出現後,顧幻莫名的生出了,連他自己都厭惡的危機。
這種覺,彷彿又讓他變回了那個,在流水線上標籤、隨時都能被人替換的工號XXXXXXXX。
於是,他總是無意識地,想把家人抓的的,把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抓的的。
在基地一直報備三餐,從某種程度而言也是基於此因。
所以,才會這麼嫉妒他吧!
不過,好在他這些如煙如霧般的胡思想,會被時不時變得爹味十足的大哥,一一驅散……
緒外時的大哥,總是非常非常溫暖的。
長兄如父是不是就是這種覺呢?
顧幻如此想。
“怎麼了?”路初塵見他低著腦袋,一不站在原,像是被施了定。
顧幻抬起頭,目彆扭地飄向別,“沒...沒怎麼。”
話說回來,大哥溫暖歸溫暖,只是...每每當他聽到自家大哥用很認真、很鄭重、又無比自然的態度說出這些話時,顧幻其實單方面還蠻難為的.....
就譬如現在。
雖然但是又可是,他卻又同樣矛盾地覺得,這樣狀下的大哥,其實蠻不賴。
他盯著地面上自己和大哥橫斜的影子,支支吾吾的開口:“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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