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捱揍,還特地將角往上迅速一提,出沒有半分的公式化假笑。
完到無可指摘。
遲厭眸底浮現出連自己都尚未察覺的笑意,卻功落顧幻的眼底。
前者毫無所覺,後者咬牙切齒。
這節骨眼兒上,還不能翻白眼!還不能把帽簷正回來!
ヽ(o`皿′o)?真氣人!
正在氣頭上的顧幻,不知道的是,白楓眼下後悔的要死。
他要早知道喝口熱水,能喝出一屋子尷尬,就算跑死,他早先也會衝去樓下茶店, 買幾杯茶上來裝裝樣子。
茶也勉強算個茶,好過四個大男人一起喝這死尬的溫水......
可白楓不知道的是,眼下狀,正是黎清言最想要的結果。
只見他當著顧幻的面,直接笑著拆臺,“如二位所見,我這個弟弟,是個衝耿直,卻又顧及人的格。”
“你們看這熱水明明不怎麼好喝,可他雖然藏不住事,喜惡全都表在臉上,但為了讓別人高興,卻還是著頭皮說好喝,甚至全部喝完了。”
“偶爾做事左,但心是絕對不壞的。”頓了下,笑容不減,“實在是讓你們見笑了。”
白楓立馬接過話茬,目中出長輩一般的照顧,全然沒有昨天疾言厲的模樣。
“年輕小孩兒嘛,正常正常,顧幻這麼小,就知道心疼人,比阿賀強,他這麼大的時候,叛逆著呢!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年怎麼過來的。”
別說,還真是看順眼了,哪哪兒都順眼。
顧幻:“......”
遲厭:“......”
黎清言昨晚上跟路初塵通了氣,才知道顧幻還矇在鼓裡,故而,今天不是遲厭這邊的戲要做足,顧幻這邊也得先捂著。
於是,他順勢裝腔作勢地道起歉,不過卻模糊了用詞。
“哎呀,就是因為他最會心疼人,所以才會生出昨天那事。”
“但不論怎麼說,確實是幻幻不對,這也怪我們,他因為要訓練,現在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基地住宿,導致我們平時對他的教育有所缺失。”
他看著遲厭邊的那團淺淡的青烏,繼續道:“孩子年紀小太沖,做事沒分寸,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
話都鋪墊到這份兒上了,遲厭自然不好再端著,淡淡的回了句:“沒事。”頓了頓,“說到底錯在我。”
黎清言聽到遲厭的回答,同樣突然覺得,這個曾經愚蠢過得歐弟弟,今天無論是橫看還是豎看,好像都變順眼多了。
顧幻聽著這話,卻是越看他越不順眼,小臉都快板了冰雕。
這時,黎清言手肘了兩下顧幻,“到你了,年輕人要勇敢承認錯誤,道歉。”
顧幻餘掃了眼邊的黎清言,住心的煩躁,抿醞釀片刻,對遲厭仰著下哼哼唧唧磨牙:“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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