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前赴後繼爬樓梯的二人,並不知道,他們謙讓非但沒討著好不說,還反倒遭了罵。
前者是沒心,後者更是沒心。
白楓生平兩大厭惡,一是爬山,二是爬樓梯,眼下著遲厭的背影,忍不住帶了怨氣。
“不是啊祖宗,就算你讓他們先乘電梯,也犯不著咱自己爬樓梯吧?咱就躲到門後等個幾分鐘不行嗎?就非得把戲做這麼足,這不夭壽嗎?”
遲厭:“我求你了?”
聽著頭頂飄來的冷淡回覆,白楓翻了個白眼,深呼吸連道三字:“好好好!”
不滿之溢於言表。
原本他更想張口就來那句:是我自己犯賤。
可話到邊,終究過了腦子,沒能說出口。
如果這世上有全國招罵背鍋排行榜,白楓近年絕對不能遙遙領先萬萬人榜上有名,還能穩居前列。
這世界,管住別人的很不易,但管住自己的卻相對簡單。
如果遭無妄之災的時候,還自己罵自己,這樣活著的人生,也太悽慘了。
白楓堅信護自己,才能更好的維護別人。
所以他很果斷的,把湧到邊的話扔進了後空的樓道中。
遲厭並沒看到他的白眼,只是沉默回頭,不再停留,形消失在昏暗的轉角里。
這讓試圖用風涼話製造矛盾,轉移遲厭注意力的白楓,兒沒機會大展拳腳。
抵達出口,遲厭駐足在出口門邊,起眼皮,掃了圈空曠寂靜的樓道,心緒下沉。
剛才心底暗角落在樓下滋生出的不自在,一路爬上來,不僅生了,還出了細長的枝丫。
它們像是手一般,蔓延出心房,攀爬出通道門口,湧進了狹長空寂、亮白如晝的走廊,演變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與挫敗。
一旁的白楓見他神不對勁,心思在腸子裡繞了好幾個山路十八彎後,終究還是親自把臺階墊在了他的腳下。
“我聽說,溫士的休息室離這近的,要不…咱們順道去打個招呼?”
見對方不理自己,白楓扭頭瞟了兩眼,繼續試探。
“你剛剛那句對不起,要是不聽字,就跟罵人似的,我合計著,那位百分之九十九沒get到你的意思,指不定還把你當神經……”
意識到周遭氣氛冷冽幾分,最後一個字直接被咽回肚子,白楓連忙把所有的錯攬過來,昧著良心改口,含糊不清的咕噥。
“我的意思是…指不定把我…嗯,那樣,沒說你。”
反正就是那樣,堅決能不罵自己就不罵自己。
“所以,這事照我看,越拖越錯,你還不如快刀斬麻,利落點,我覺得……嗯…你要是再糾結,你…媽?嗯…那位——”
本就說的磕磕的白楓,聲音陡然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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