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時,山口鎮以北五公里,日軍第十師團前進指揮所
磯谷廉介中將狠狠將遠鏡摔在地上,黃銅鏡筒扭曲變形,玻璃碎片西濺。
“八嘎牙路!”他臉鐵青,聲音因憤怒而抖,“兩個大隊!一千兩百名帝國勇士!還有整整一個戰車中隊!二十五分鐘!只用了二十五分鐘!”
參謀們噤若寒蟬,無人敢說話。
“支那軍的炮火……”參謀長堤不夾貴大佐著頭皮開口,“前所未有。從口徑判斷,至有150毫米重型榴彈炮,數量不於八門。而且擊度極高,顯然有前沿觀察哨確引導。”
“還有他們的火力配置。”另一個參謀補充,“山炮、迫擊炮、重炮,梯次配置,覆蓋了整個衝鋒路線。我們計程車兵完全暴在炮火下,沒有任何掩蔽。”
磯谷廉介走到地圖前,手指狠狠點在山口鎮的位置:“這絕不是楊明軒的89軍。89軍在淞滬被我們打殘了,撤到山東時只剩幾千人,裝備破爛。這支部隊……”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疑和憤怒:“裝備良,訓練有素,戰先進。他們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會不會是從南京撤下來的教導總隊殘部?”有人猜測。
“不可能。”磯谷廉介搖頭,“教導總隊確實銳,但在南京幾乎全軍覆沒。而且,教導總隊也沒有這麼多重炮。”
他沉默良久,下達命令:“停止進攻。命令前線部隊,加固工事,防止支那軍反擊。航空兵,全天候偵察,給我找出支那軍重炮陣地的位置!野戰重炮旅團到哪裡了?”
“報告師團長,野戰重炮旅團今天下午可以抵達。”
“讓他們加快速度!”磯谷廉介一拳砸在地圖上,“我要用更大口徑的火炮,把山口鎮,把整個泰安,炸末!”
上午10時,泰安,97軍軍部地下指揮所
戰報送到時,楊明軒正在研究西線的佈防圖。
“軍座!山口鎮大捷!”陳啟文激地衝進來,手裡拿著剛譯出的電文,“今日上午,日軍第十師團兩個大隊配屬戰車中隊進攻山口鎮,被我603旅預設火力覆蓋。初步統計,斃傷日軍九百餘人,擊毀坦克十二輛!我軍僅輕傷七人!”
作戰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歡呼聲。
秦嶽霆接過電文,仔細看完,長舒一口氣:“打得好!蕭景琰這一仗,打出了咱們97軍的威風!”
顧衍之快速計算著:“九百對七,傷亡換比超過一百比一。這在我軍抗戰歷史上,恐怕是絕無僅有的。”
楊明軒卻沒有太多喜。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山口鎮移向汶河方向:“山口鎮打得漂亮,但力轉移了。第十師團吃了這麼大虧,要麼放棄進攻,要麼調集更多兵力,尋求其他突破口。”
“西線。”秦嶽霆介面,“第五師團主力今天應該到了。”
話音剛落,通訊參謀又送來一份急電:“軍座!西線急電!日軍第五師團第21聯隊主力己抵達汶河北岸,正在架設浮橋!203師師長沈亦臻報告,敵兵力約三千人,配屬山炮八門,騎兵一箇中隊!”
楊明軒接過電文,快速瀏覽,然後看向秦嶽霆和顧衍之:“你們怎麼看?”
“第五師團是機械化師團,機能力強,但重灌備需要橋樑才能渡河。”顧衍之分析,“沈師長己經炸燬了一次橋樑,但他們肯定會再建。關鍵是要拖延他們渡河的時間。”
“拖多久?”
“至兩天。”秦嶽霆道,“兩天後,湯恩伯軍團的先頭部隊就能抵達曲阜,從側翼威脅第五師團。屆時,第五師團必然要分兵應對,西線力就能減輕。”
楊明軒沉片刻,下達命令:“告訴沈亦臻,汶河防線,我不要他死守,我要他靈活防。白天用炮火封鎖渡口,晚上派小部隊襲擾。記住十六字訣: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