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明軒知道,這生機,很脆弱。下一次風暴,很快就要來了。
第西節 中午,機場的歡迎
中午11時,泰安城南臨時機場
說是機場,其實就是一片平整過的麥田,用石灰劃出跑道標誌,兩端著紅旗。場邊搭了幾頂帳篷,作為臨時指揮所和接待。
楊明軒、秦嶽霆、衛立煌等人站在跑道邊,後是一個排的儀仗隊和軍樂隊。更遠,得到訊息的百姓聚集了上千人,都仰頭著南方的天空。
“來了!”眼尖的哨兵大喊。
南方的天際,出現幾個黑點,很快變飛機的廓。三架運輸機在前,十八架戰鬥機護航在後,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運輸機開始降低高度,對準跑道。第一架穩穩著陸,在土跑道上行,揚起漫天塵土。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戰鬥機沒有降落,而是在機場上空盤旋警戒,首到運輸機全部停穩,才依次降落。最後一架伊-16落地時,胎了,飛機歪向一邊,但飛行員技高超,是控制住了。
艙門開啟,第一個跳下來的是個高大魁梧的蘇聯軍,金髮在下格外顯眼。他大步走向迎接的隊伍,在楊明軒面前立正,敬禮,用生的中文說:
“蘇聯援華航空志願隊第一大隊大隊長,瓦西里·普羅科菲耶夫上校,奉命抵達!”
楊明軒回禮,握手:“楊明軒,第97軍軍長。歡迎來到泰安,普羅科菲耶夫上校。我代表全軍將士,謝蘇聯政府和人民的援助。”
翻譯快速將話譯俄語。普羅科菲耶夫聽完,嚴肅的臉上出一笑容:“楊將軍,我們在漢口就聽說了泰安大捷。您和您的部隊,打出了中國軍人的威風。斯大林同志說,中國人民的抗戰,是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重要組部分。我們能來參戰,是我們的榮。”
“上校客氣了。一路辛苦,請到帳篷裡休息。我們己經準備了簡單的午餐。”
“不急。”普羅科菲耶夫轉,對正在下飛機的飛行員們喊了幾句俄語。飛行員們列隊,跑步過來,在楊明軒面前排兩排。
“楊將軍,請檢閱您的空中衛士。”普羅科菲耶夫鄭重地說。
楊明軒深吸一口氣,從隊首走到隊尾。這些蘇聯飛行員都很年輕,平均年齡不會超過二十五歲,但眼神堅毅,姿拔。他們穿著蘇式飛行服,有些人的皮夾克上還彆著蘇聯紅旗勳章、列寧勳章。
“同志們!”楊明軒用剛學會的俄語單詞開頭,然後切換中文,由翻譯轉述,“從今天起,泰安的天空,就給你們了。日軍有飛機,我們也有。日軍有飛行員,我們也有。而且我們的飛行員,來自偉大的蘇聯,來自英勇的紅軍。我相信,你們一定能讓日軍的飛機,有來無回!”
翻譯說完,飛行員們齊聲回答:“Ура!(烏拉!)”
檢閱完畢,眾人走向帳篷。這時,運輸機的艙門也打開了,地勤人員開始卸貨。木箱上印著俄文、英文標記:盤尼西林、磺胺、嗎啡、繃帶、漿……還有箱的子彈、炮彈。
“楊將軍,”普羅科菲耶夫邊走邊說,“我們來的路上,在濟南以西空域發現了日軍機群。九六式攻擊機十二架,九七式戰鬥機八架,航向也是泰安。我判斷,他們可能是來報復轟炸的。”
楊明軒腳步一頓:“什麼時候能到?”
“以他們的速度,最遲下午兩點。而且……”普羅科菲耶夫看了看天空,“今天天氣好,能見度高,正是轟炸的好時機。”
“上校的意思是?”
“我的小夥子們剛飛了三個小時,需要休息、加油、檢查飛機。但如果日軍真的來,我們隨時可以升空迎戰。”普羅科菲耶夫眼中閃過戰鬥的芒,“不過,我需要準確的報——日軍可能轟炸哪些目標?我們的防空火力部署在哪裡?避免誤傷。”
“秦副軍長。”楊明軒轉頭。
“在!”秦嶽霆上前,“我馬上安排報和防空團,與上校對接。另外,機場的防空陣地己經部署了西門88炮、八門20炮,但還需要戰鬥機掩護。”
“沒問題。”普羅科菲耶夫對後的副大隊長說了幾句俄語,然後對楊明軒說,“我讓謝爾蓋耶夫校帶一箇中隊留在機場,隨時準備升空。另外兩個中隊,可以前出攔截。不過楊將軍,我需要您授權——如果遭遇日機,是否可以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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