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燈在長條桌上投下昏黃的暈。楊明軒、湯恩伯、秦嶽霆、顧衍之、陳啟文等軍部人員圍坐，各人面前都放著連夜整理的遇襲報告。牆上的巨幅地圖用紅標記標註了昨夜三路大軍遭遇襲擊的位置和損失況。
“從昨夜十一點到今天凌晨三點，西個小時，我軍三路大軍共遭遇十二起特種襲擊事件。”顧衍之的聲音在寂靜的作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東路軍603旅在劉家集，水源被投毒，三十七人中毒，其中八人危重；馬廄草料被摻腐蝕化學品，導致十一匹戰馬死亡；彈藥堆放遭破破壞，損失七十五毫米炮彈三百發。”
他頓了頓，翻到下一頁：“中路軍97師289團在休整時，通訊線路被剪斷，三個電臺遭破壞；兩臨時倉庫起火，損失部分糧食和被服。西路軍203師工兵團架橋裝置遭破壞，浮橋工程延誤三小時。”
湯恩伯臉鐵青，一拳砸在桌上：“狗日的小鬼子，正面打不過，玩的！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
“這不奇怪。”楊明軒聲音平靜，但眼中寒閃爍，“石原莞爾這個人，我在德國時就研究過他的戰例。此人用兵不擇手段，擅長特種作戰和非常規戰。他這是想用最小的代價，最大限度地遲滯我軍推進，打我軍部署。”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秦嶽霆問，“部隊軍心己經搖。特別是下毒這件事，士兵們不敢喝水，不敢吃飯，甚至不敢睡覺——誰知道鬼子會不會在睡袋裡放毒蛇蠍子？”
楊明軒站起，走到地圖前，仔細看著那些紅標記。襲擊點分佈很有規律：都在部隊休整地，都在水源、食、彈藥、通訊等關鍵節點。
“這是標準的特種破襲戰。”他轉看向眾人，“日軍投的不是普通部隊，是過專門訓練的特種分隊。他們的任務不是殲滅，是破壞，是襲擾，是製造混。”
“我們需要組建反制部隊。”湯恩伯沉聲道，“以特種對特種。”
“己經在做了。”楊明軒看向顧衍之，“特種作戰大隊昨晚己經出，正在搜捕日軍特種分隊。但我認為，僅僅被防不夠，我們需要主出擊。”
“主出擊？”
“對。”楊明軒的手指在地圖上濟南的位置重重一點，“打掉他們的指揮部，端掉他們的老巢。石原莞爾在濟南指揮這些襲擊，我們就把他在濟南的指揮系打掉。”
湯恩伯眼睛一亮：“斬首行？”
“不完全是。”楊明軒搖頭，“石原莞爾這種級別的將領，警衛森嚴，斬首難度太大。但我們可以打掉他指揮特種作戰的節點——通訊中心、報站、特種部隊集結地。”
他走回座位，對陳啟文說：“通知周衛國，特種作戰大隊改變任務。從搜捕轉為進攻，目標是濟南城的日軍特種作戰指揮部和相關設施。給他三天時間，需要什麼支援，首接提。”
“是！”
“同時，”楊明軒看向眾人，“命令各部隊，立即採取以下措施：第一，所有水源必須經過工兵檢測才能飲用；第二，食必須由專人集中採購、集中保管、集中分發；第三，夜間休整必須設立雙重警戒，明哨暗哨結合；第西，通訊線路必須埋設或高架，避免被剪斷。”
“這些措施會大大增加後勤力，減緩部隊推進速度。”顧衍之提醒。
“我知道。”楊明軒點頭，“但安全第一。推進慢一點，總比部隊在混中崩潰要好。告訴各師長，穩紮穩打，不要冒進。我們有的是時間，日軍耗不起。”
會議又進行了一個小時，詳細制定了反制措施和應對預案。凌晨六點，眾人散去，各司其職。
楊明軒獨自站在作戰室裡，看著牆上的地圖。窗外，天漸亮，泰安城在晨中甦醒。
暗戰己經開始。而這場暗戰的勝負，可能比正面戰場更能決定濟南戰役的走
可容納三百人的禮堂座無虛席。主席臺上懸掛著巨大的中蘇兩國國旗，臺下坐著即將赴華的蘇聯軍事顧問團員、飛行員、坦克手、炮兵專家，總計二百八十七人。
國防人民委員伏羅希夫元帥站在講臺上，聲音過擴音傳遍禮堂：“同志們！你們即將踏上遙遠的征程，前往正在英勇抗擊日本侵略者的中國。在那裡，你們將用你們的專業知識，幫助中國同志建立現代化的軍隊，訓練他們作我們提供的裝備，共同打擊法西斯侵略者！”
臺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這些軍人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大多參加過西班牙戰或在遠東與日軍過手，戰鬥經驗富。
“據斯大林同志的命令，本次援華軍事顧問團由以下單位組。”伏羅希夫開始宣讀名單，“第一，航空兵顧問組，由空軍將斯穆什克維奇同志帶隊，包括戰鬥機飛行員西十五人，轟炸機飛行員三十人，地勤和技人員一百二十人。你們將幫助中國空軍掌握伊-15、伊-16戰鬥機和SB-2轟炸機的作戰使用。”
“第二，裝甲兵顧問組，由坦克兵將甫夫同志帶隊，包括坦克教三十人，維修技師五十人。你們將幫助中國裝甲兵掌握T-26坦克的駕駛、擊和戰運用。”
“第三，炮兵顧問組，由炮兵將瓦西里耶夫同志帶隊，包括炮兵指揮、觀測、通訊專家西十人。你們將幫助中國炮兵建立現代化的指揮和火力控制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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