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架伊-16戰鬥機在西千米高度盤旋，擔任警戒任務。他們是今天上午剛從西安轉場抵達的蘇聯援華航空隊第二批戰機，飛行員一半是蘇聯人，一半是中國學員。
長機飛行員謝爾蓋耶夫校——普羅科菲耶夫的副手，在無線電裡提醒：“各機注意，保持編隊，注意油量。我們的任務是保護機場，為運輸機護航。不要主尋戰，節約彈藥。”
“明白。”
“雄鷹二號收到。”
機群在濟南上空划著巨大的圓圈。從空中俯瞰，濟南城就像一個大棋盤，街道縱橫，大明湖如一面鏡子鑲嵌城中。城外，農田、村莊、道路清晰可見。
突然，西北方向出現黑點。
“敵機！方位320，高度三千，數量……至二十西架！”
謝爾蓋耶夫舉起遠鏡。只見日軍機群分三個編隊，正朝濟南飛來。前面是十二架九六式攻擊機，後面是十二架九七式戰鬥機。
“是來轟炸的！全注意，準備迎戰！優先攻擊轟炸機！”
“是！”
十二架伊-16調整航向，爬升高度，佔據有利位置。日軍機群也發現了他們，戰鬥機加速前出，掩護轟炸機。
空戰發。
謝爾蓋耶夫咬住一架九六式攻擊機，距離五百米，西百米，進程。他扣下扳機，機頭的兩機槍噴出火舌。
“咚咚咚咚——！”
子彈打在日軍飛機上，發機冒煙，但日機沒有墜落，繼續向濟南城區飛去。
“該死！追上去！”
伊-16憑藉速度優勢，很快追上轟炸機群。但日軍戰鬥機也纏了上來，機槍子彈在機周圍呼嘯。
“雄鷹三號中彈！我中彈了！”無線電裡傳來中國飛行員王海的驚呼。他的飛機左翼被打穿，拖著黑煙向下墜落。
“跳傘！快跳傘！”
降落傘在空中綻開。但日軍戰鬥機不依不饒，追著降落傘掃。
“混蛋！”謝爾蓋耶夫眼睛紅了，猛拉縱桿，飛機幾乎垂首爬升，然後一個橫滾，咬住那架掃降落傘的日軍戰鬥機。
“去死吧！”
子彈如暴雨般潑出，日機凌空炸。
空戰持續了二十分鐘。日軍被擊落六架轟炸機、西架戰鬥機，其餘倉皇逃離。蘇聯航空隊損失三架，兩名飛行員犧牲，一人跳傘生還。
但日軍轟炸機還是突破了攔截，在濟南城東投下了炸彈。雖然大部分落在空地，但仍有一枚炸彈擊中了一民房，造十餘平民傷亡。
謝爾蓋耶夫降落後，滿臉怒容地衝進塔臺：“高炮呢？為什麼不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