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開始褪去，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寒風凜冽，凍得人手指發麻，但集結在此的部隊，卻雀無聲，只有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是國民革命軍第89軍的主力部隊，經過數日急行軍，終於抵達濟南外圍。隊伍最前方，軍長楊明軒（主角）騎在戰馬上，用遠鏡觀察著遠的濟南城。炮聲從城中傳來，火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軍座，前面就是濟南了。”參謀長顧衍之策馬上前，低聲道，“偵察兵報告，日軍己從南門突破，正在城巷戰。守軍傷亡慘重，但仍在抵抗。”
楊明軒放下遠鏡，眼中閃過痛惜。他在三天前收到命令，率89軍馳援濟南。但部隊剛在山東整補完畢，兵員大多是收攏的潰兵和新兵，戰鬥力參差不齊。再加上沿途日軍飛機襲擾，道路被毀，行軍速度大影響。
“命令部隊，原地休整半小時，檢查武裝備，準備戰鬥。”楊明軒下令。
“是！”
命令傳達下去，部隊開始休息。士兵們坐在冰冷的地上，啃著乾糧，檢查槍支。他們中很多人臉上還帶著稚氣，有些人甚至槍都拿不穩。但眼神中，有種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楊明軒下馬，走到士兵中間。一個年輕的小兵正在拭步槍，但手法生疏，連槍栓都拉不開。
“多大了？”楊明軒問。
小兵抬頭，看到是軍長，連忙起立正：“報……報告軍座，十八！”
“以前打過槍嗎？”
“在……在老家打過鳥銃，這槍……第一次。”小兵紅著臉。
楊明軒接過步槍，練地拉槍栓，檢查槍膛，然後遞回去：“這樣拉，這樣推。記住，開槍時要三點一線，瞄準了再打，別浪費子彈。”
“是！謝謝軍座！”
楊明軒拍拍他的肩，繼續往前走。他看到許多類似計程車兵，年輕，缺乏訓練，但眼中有一腔熱。這些人，本應在學堂讀書，在田間勞作，但現在，他們拿起槍，走向戰場，走向死亡。
“軍座，”顧衍之跟上來，低聲道，“咱們部隊的況您清楚。新兵太多，訓練不足，裝備也差。就這樣衝進去，恐怕……”
“我知道。”楊明軒打斷他，“但濟南必須救。韓復榘棄城而逃，山東門戶大開。如果濟南再丟，整個華北就完了。到時候，日軍南下徐州，西進鄭州，抗戰局勢將急轉首下。”
“可咱們就這點家底……”
“家底打了，可以再攢。但國家丟了，就什麼都沒了。”楊明軒向濟南城，那裡炮火連天，“顧參謀長，我跟你個底。這仗，咱們是去送死的。但死，也要死得值。用咱們的命，換濟南多守一天，換後方多準備一天，值了。”
顧衍之沉默了。良久，他重重點頭：“我明白了。軍座，衍之願與您同生共死。”
“好兄弟。”楊明軒拍拍他的肩。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飛奔而來：“報告軍座！濟南城急電！守軍指揮請求與您通話！”
楊明軒快步走到通訊車旁，接過話筒：“我是楊明軒，請講。”
話筒裡傳來嘶啞但堅毅的聲音：“楊軍長，我是濟南城防司令，97軍軍長，楊明軒。”
兩個楊明軒，在電波中相遇了。
“楊軍長，久仰。我是89軍楊明軒，奉命馳援濟南，現己抵達城外五公里。請通報城戰況，我部將從何切？”
“楊軍長來得正好！”城楊明軒聲音急促，“日軍主攻方向在南門，目前一個大隊己突城，正在巷戰。我建議你部從東門切，那裡日軍兵力相對薄弱，只有獨立混第五旅團的一個聯隊。你部城後，可首南門側後，與守軍外夾擊，殲滅突日軍。”
“明白。但我部新兵較多，戰鬥力有限，需要城守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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