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揮部,楊明軒剛剛聽完王書記的彙報。
“況就是這樣。”王書記說,“小野寺昭——也就是‘隼’——今晚會帶一支特工隊,從下水道潛西門側,配合日軍主力攻打西門。他們的目標是西門甕城東北角那段薄弱城牆,計劃用重炮轟塌,然後步兵衝鋒。”
楊明軒看著地圖上標註的位置,眉頭鎖:“報可靠嗎?”
“我們的偵察員親耳聽到的。”王書記說,“小野寺昭和日軍第十師團參謀長提不夾貴在茶館談,被我們的人撞個正著。”
“太巧了。”崔可夫突然開口,“這麼重要的談,選在茶館這種地方?還剛好被你們的人聽到?楊將軍,我覺得這是個陷阱。”
王書記看向崔可夫:“顧問的意思是……”
“聲東擊西。”崔可夫走到地圖前,“日軍故意洩攻打西門的計劃,引我們把預備隊調到西門,然後他們的主力猛攻南門。這樣一來,南門空虛,很可能被一舉突破。”
楊明軒點點頭:“我和崔可夫顧問想的一樣。但問題是,如果報是真的呢?如果我們不增援西門,西門真的被突破,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會議室裡陷沉默。這是個兩難的選擇——信,可能中計;不信,可能失城。
“軍座,我倒有個想法。”參謀長顧衍之說,“不管日軍主攻方向是哪裡,他們的目標都是城牆缺口。只要我們守住缺口,他們從哪裡攻都一樣。所以,與其猜來猜去,不如加強所有方向的防。”
“怎麼加強?我們就這點兵力。”秦嶽霆副軍長嘆氣。
楊明軒盯著地圖,突然問:“王書記,你剛才說,小野寺昭要帶特工隊從下水道潛?”
“對。他們計劃從城外三公里的下水道口進去,沿著主渠道前進兩公里,從西門側的檢修口出來。”
“那條下水道,我們的人悉嗎?”
“悉。”王書記說,“濟南的下水道系統,我們地下黨瞭如指掌。當年搞工人運時,經常利用下水道轉移同志。”
“好。”楊明軒眼中閃過一道,“那我們就在下水道里設伏,打他個措手不及。”
“可是軍座,”顧衍之擔心地說,“下水道地形複雜,不利於展開兵力。而且日軍的特工隊肯定是銳,我們的人不一定是對手。”
“不需要對等兵力。”楊明軒說,“只需要給他們製造麻煩,拖延時間就行。王書記,你挑二十個悉地形的同志,帶上炸藥、地雷,在下水道里佈設陷阱。不用跟日軍拼,只要讓他們走不快,到不了預定出口就行。”
王書記眼睛一亮:“我明白了。炸塌幾段通道,埋設地雷,再安排幾個狙擊點……夠他們喝一壺的。”
“對。但要記住,你們的任務是拖延,不是殲滅。拖延到晚上十點,日軍的進攻計劃就打了。”
“保證完任務!”
王書記匆匆離去。楊明軒轉向其他軍:“現在,我們來討論真正的防計劃。崔可夫顧問,如果你是磯谷廉介,在知道我們可能識破聲東擊西之計的況下,你會怎麼打?”
崔可夫沉思片刻,指著地圖說:“我會三面佯攻,一面主攻。南門、西門、東門同時發進攻,讓守軍分不清主次,然後選擇防最薄弱的一點——可能是北門——投主力,一舉突破。”
“為什麼是北門?”
“因為北門距離南門最遠,增援需要時間。而且北門外地勢開闊,有利於日軍展開兵力。最重要的是,北門守軍是地方保安部隊,戰鬥力最弱。”
楊明軒看向秦嶽霆:“秦副軍長,北門現在是誰在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