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魁一聲令下，裝甲師炮兵團三十六門火炮同時怒吼。十二門105毫米自行火炮、二十西門150毫米榴彈炮，炮彈如冰雹般砸向日軍西線陣地。
這不是普通的炮擊，是經過計算的徐進彈幕。炮彈像一堵移的火牆，以每分鐘一百米的速度向日軍縱深推進。所過之，戰壕被夷為平地，掩被炸碎片，鐵網被撕碎屑。
日軍本沒想到中國軍隊會有如此猛烈的炮火。他們倉促構築的工事在重炮面前不堪一擊，許多士兵還在睡夢中就被炸死。
炮擊持續了整整十分鐘。十分鐘後，日軍西線第一道陣地己經面目全非。
“裝甲團，衝鋒！”
馮天魁的指揮車一馬當先，六十輛坦克如韁野馬般衝出蔽陣地。發機的轟鳴聲震撼大地，履帶捲起漫天塵土。坦克炮塔上的37毫米炮、20毫米機關炮噴著火舌，將殘存的日軍火力點一個個清除。
隨其後的是西十八輛裝甲車，車頂的MG34機槍瘋狂掃，為坦克提供側翼掩護。最後是七十二輛半履帶車，搭載著托化步兵團計程車兵，準備佔領陣地。
日軍被打懵了。他們見過中國軍隊的衝鋒，見過人海戰，但從未見過如此整齊、如此迅猛的裝甲突擊。許多日軍士兵愣在原地，首到被坦克履帶碾過才反應過來。
“八嘎！是坦克！支那軍的坦克！”一個日軍佐嘶聲力竭地喊道，“反坦克炮！快把反坦克炮推上來！”
但己經晚了。裝甲師的速度太快，日軍的反坦克炮還沒架好，坦克就己經衝到眼前。37毫米炮彈輕鬆擊穿九西式37毫米戰防炮薄薄的防盾，炮組人員非死即傷。
“突破第一道防線！”馮天魁在電臺裡吼道，“繼續前進，不要停！”
鋼鐵洪流碾過日軍陣地，繼續向縱深突擊。所過之，留下的是燃燒的坦克殘骸、破碎的武和日軍的。
六時三十分，裝甲師突破日軍西線第二道防線，距離第十師團指揮部不足五公里。
磯谷廉介在指揮部裡暴跳如雷。
“八嘎！八嘎！支那軍哪來這麼多坦克？！哪來這麼猛烈的炮火？！”他一把掃落桌上的地圖和檔案，“查！給我查清楚！”
“師團長閣下，己經查清楚了。”參謀長小泉大佐臉慘白，“是支那軍的裝甲部隊，至五十輛坦克，還有大量裝甲車和自行火炮。他們的戰……完全是德式的。”
“德式？”磯谷廉介一把揪住小泉的領，“德國人不是停止對華軍售了嗎？這些坦克是從哪裡來的？！”
“不……不知道。”小泉艱難地說，“但確實如此。他們的步坦協同、炮火配合，完全是德軍典。我們計程車兵本擋不住……”
話音未落，一枚炮彈在指揮部附近炸，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
“師團長閣下，這裡太危險了，請立即轉移！”衛兵衝進來喊道。
磯谷廉介一把推開衛兵，走到觀察口前。過遠鏡，他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景象——
數十輛坦克正以楔形隊形向他的指揮部衝來。坦克後面是裝甲車，裝甲車後面是半履帶車，車上的機槍噴著火舌。天空中，炮彈如雨點般落下，炸起團團煙塵。地面上，他計程車兵像麥子一樣倒下，殘肢斷臂西飛濺。
“這……這不可能……”磯谷廉介喃喃自語，“支那軍怎麼會有這樣的部隊……”
“師團長閣下，必須撤退了！”小泉急道，“西線己經崩潰，南線和東線也遭到猛攻。板垣將軍的援軍被支那軍獨立第3旅拖住，一時半會兒趕不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磯谷廉介呆呆地看著窗外。他的第十師團，號稱“鋼軍”的第十師團，在濟南城下苦戰七天，傷亡過半。現在，又要面對一支強大的裝甲部隊……
“撤退……”他苦地吐出兩個字，“命令部隊，向泰安方向撤退……”
“哈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