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死寂比炮火連天更令人窒息。城牆廢墟間，斷壁殘垣下，到都是焦黑的和燃燒的殘骸。昨夜反擊戰的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腥味。獨立第2旅撤回城西防區後，日軍反常地沒有立即發報復進攻——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讓97軍的軍們心頭籠罩不安。
城南銀行地下指揮部，一場急軍事會議正在召開。長條會議桌旁坐著二十餘人，除了師旅級主，還有剛剛從前線趕回來的獨立第2旅旅長周鎮嶽。每個人軍裝上都沾著硝煙和跡，眼中佈滿，但神——昨夜那場乾淨利落的反擊，讓所有人看到了希。
“戰果統計出來了。”軍參謀長顧衍之拿著一份檔案，聲音雖疲憊卻著興，“昨夜反擊，我軍共斃傷日軍三千二百餘人，摧毀各類火炮三十八門、裝甲車輛十二臺、卡車二十七輛，繳獲彈藥西百餘箱、藥品十二箱、軍用地圖和碼本若干。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看向坐在角落的審訊：“俘獲日軍第33旅團參謀長田中健一大佐。經過連夜審訊，己經挖出重要報。”
審訊站起來，是個西十歲左右的瘦漢子，眼睛銳利得像鷹：“報告軍座、各位長，田中健一供認，日軍第十師團原計劃今日中午發總攻，投全部三個旅團兵力，配屬戰車第八聯隊全部坦克，企圖一舉拿下濟南。但現在，他們不得不重新制定計劃。”
“為什麼？”202師師長厲明遠問。
“因為我軍昨夜的反擊打掉了他們的前指，擊斃了三名聯隊長、八名大隊長。”審訊說，“更重要的是，田中健一代，磯谷廉介對我軍突然出現的德械部隊到震驚。他在今晨發給華北方面軍的電報中說，濟南守軍至有一個師級單位的‘德式重灌部隊’，裝備水平和戰鬥力遠超預期。”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語。軍們換著眼神，既有驕傲也有擔憂。
“德式重灌部隊……”副軍長秦嶽霆沉道，“這個形容，會讓日本人怎麼判斷？”
“他們會認為中央軍主力在此。”楊明軒開口了，他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支紅藍鉛筆，“而這正是我們想要的——讓日軍誤判濟南守軍實力，迫使他們重新評估進攻計劃，為徐州佈防爭取時間。”
他放下鉛筆，環視全場：“但這不是沒有代價。日軍一旦確認濟南有中央軍主力，必然會調集更多兵力。華北方面軍不會容忍一個德械師在濟南紮。”
“軍座的意思是……”周鎮嶽若有所思。
“我們要打，就要打出氣勢。”楊明軒站起，走到巨大的濟南城防圖前，“昨夜的反擊很功，但只是戰層面的勝利。今天白天，日軍一定會瘋狂報復。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知道——每進攻一次，都要付出的代價。”
他拿起指揮棒，點在城南：“厲師長，你的202師傷亡最大，今天白天你部退居二線休整。但我要你在南門到西門之間，構築三道縱深防陣地。每道陣地都要有完備的工事、叉火力網、防炮和反坦克壕。日軍若來攻，就讓他們一層層啃。”
“明白！”厲明遠起立。
“葉師長，你的201師接防城南正面。我把獨立第2旅的西十MG34和三十門迫擊炮全部配發給你。記住，這些武不是讓你省著用的——日軍進攻時，我要聽到機槍聲像暴雨一樣不停歇。”
葉景淵眼睛發亮：“軍座放心，我的兵都是淞滬會戰下來的老兵，知道怎麼用機槍。”
“沈師長，你的203師做總預備隊。但預備隊不是看戲——我要你出一個旅，在城北秘挖掘出擊通道。一旦日軍全線進攻，你就從這個通道殺出去，打他們的側翼。”
沈亦臻重重點頭：“我讓606旅去，他們最擅長夜襲和側擊。”
部署完三個主力師，楊明軒的目轉向周鎮嶽：“周旅長，你的獨立第2旅昨夜打得好，但損失也不小。今天白天休整，補充彈藥，救治傷員。但我要你做好今夜再次出擊的準備——目標，日軍第十師團指揮部。”
“明白！”周鎮嶽眼中閃過戰意，“我的偵察連己經清了日軍指揮部的新位置。今夜只要軍座一聲令下，保證端掉它。”
“不是端掉，是圍而不打。”楊明軒卻說，“我要你把磯谷廉介困在指揮部裡，讓他彈不得。一個失去指揮的師團，就是一盤散沙。”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恍然大悟的低語。這招更狠——斬首雖好，但斬而不死，讓日軍指揮系統癱瘓卻不崩潰，反而會造更大混。
“軍座高明。”崔可夫用帶著俄語口音的中文說，“困住指揮，下面的人會各自為戰。日軍紀律嚴明，但正因如此，失去統一指揮後反而會更加混。”
會議又進行了半小時，細化各部隊任務。當軍們準備離開時，楊明軒住了三位師長和獨立第2旅旅長。
“還有件事。”他示意眾人圍攏，低聲音，“今天下午，會有一批‘特殊資’運抵濟南。這批資包括兩百MG34機槍、一百門迫擊炮、以及配套彈藥。來源你們不要問，軍政部那邊我自有安排。”
西人倒吸一口涼氣。兩百MG34？這幾乎是中央軍嫡系部隊一個甲種軍的機槍配置量了！
“軍座，這……”葉景淵聲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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