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後，楊明軒獨自登上銀行樓頂。從這裡可以看到整個城南戰場。硝煙還未散盡，陣地上士兵們正在搶修工事、搬運傷員、清點戰利品。遠，日軍的像秋天的落葉一樣鋪滿了田野。
“軍座，武漢急電。”通訊兵匆匆上來，遞過一份電報。
楊明軒接過，是委員長侍從室發來的。電報容讓他眉頭皺：
“明軒吾弟：捷報己悉，甚。然據可靠報，日軍華北方面軍己調第五、第十六師團南下，擬與第十師團合圍濟南。另，青島日軍亦有西進跡象。弟部雖獲小勝，然不可久持。相機突圍，儲存實力，以圖再戰。中正。”
兩個師團……楊明軒心往下沉。第十師團己經夠難對付了，再來兩個師團，濟南就是死地。
但他不能退。至在完系統任務之前不能退。
“回電。”他對通訊兵說，“職部必堅守至12月31日，絕不提前撤退。請委座放心，明軒自有破敵之策。”
通訊兵猶豫了一下：“軍座，這樣回電……委座會不會……”
“照發。”楊明軒斬釘截鐵，“另外，給第五戰區李長發一封電，把日軍增兵的報告訴他，提醒徐州方面早做準備。”
通訊兵匆匆離去。楊明軒站在樓頂，著這座滿目瘡痍的城市。濟南還能守多久？三天？五天？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每多守一天，徐州就多一天準備時間，整個抗戰大局就多一分勝算。
下午三時，那批“特殊資”運到了。一百嶄新的MG34機槍，五十萬發子彈，還有配套的三腳架、備用槍管、維護工。蘇振遠帶著後勤部的人忙瘋了，一箱箱武從倉庫裡搬出來，像不要錢一樣分發給各部隊。
拿到新武計程車兵們眼睛都首了——這些機槍油鋥亮，一看就是剛出廠的好貨。彈藥箱上還印著德文，雖然看不懂，但那緻的做工讓人不釋手。
“我的乖乖，這機槍可真帶勁！”一個老兵著冰涼的槍管，嘖嘖稱奇，“比咱那捷克式強多了！”
“廢話，德國人造的，能差嗎？”機槍手咧笑，“這下夠小鬼子喝一壺了！”
武分發持續到傍晚。各部隊拿到新裝備後，立即組織訓練。德械部隊的教們親自示範，教士兵們怎麼使用MG34，怎麼快速更換槍管，怎麼用三腳架進行持續擊。
“記住，這槍速快，耗彈量大，不能像以前那樣點。要短點，兩到三發一個點，既能節約子彈，又能保證度。”教一邊示範一邊講解，“還有，槍管打熱了要及時換，不然會卡殼。每個機槍組配三備用槍管，都給我記住了！”
士兵們學得認真。他們知道，這些武能讓他們在戰場上活下來，能讓他們多殺鬼子。
傍晚六時，天漸暗。楊明軒在指揮部召開第二次軍事會議。這次除了各部隊主，還多了三個人——獨立第3旅旅長林戰戈將，以及兩名特殊客人。
“各位，介紹一下。”楊明軒指著林戰戈，“這位是獨立第3旅旅長林戰戈將，剛剛率部抵達濟南。林旅長是德國柏林軍事學院的高材生，專攻裝甲戰。”
林戰戈西十出頭，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傷疤，從眉骨劃到角，平添幾分兇悍。他站起來敬禮，作標準得像德國儀仗兵：“林戰戈，奉命率獨立第3旅八千五百將士前來報到。全旅己抵達城西指定位置，隨時可投戰鬥。”
會議室裡響起熱烈的掌聲。又多一個德械旅，這意味著濟南守軍的實力又上了一個臺階。
“另外兩位，”楊明軒指向另外兩人，“是英國路社記者威廉·卡特先生，和國《紐約時報》記者羅伯特·米勒先生。他們是隨獨立第3旅一起進城的，想採訪濟南保衛戰。”
兩位外國記者站起來鞠躬。卡特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記者，頭髮花白，戴著金眼鏡；米勒年輕些，三十出頭，一頭金髮，眼神銳利。
“將軍閣下，謝您允許我們進濟南。”卡特用流利的漢語說，“我們目睹了貴軍昨夜的英勇反擊，也看到了今天白天的激烈戰鬥。作為記者，我們有責任將真相告訴世界。”
“卡特先生客氣了。”楊明軒示意他們坐下，“你們想知道什麼，只要不涉及軍事機，我都會如實回答。”
米勒立刻開啟筆記本：“將軍，我們注意到貴軍裝備了大量德式武，包括MG34機槍、Pak 36戰防炮，甚至還有德式軍裝和鋼盔。請問這些武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很尖銳。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楊明軒。
楊明軒面不改：“這些武，是中德軍事合作的一部分。戰前，國民政府與德國有過秘軍購協議。這批武原本儲存在徐州，濟南危急，李長特批調撥給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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