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談持續到上午十時。送走德國顧問團後,畑俊六立即召開高階軍會議。第十一軍師團長以上軍二十餘人齊聚會議室,人人正襟危坐,等待新司令的訓話。
畑俊六走進會議室,沒有立即說話,而是用銳利的目掃視在座諸將。良久,才緩緩開口:“諸君,我天皇陛下和杉山元參謀總長重託,接任第十一軍司令。臨行前,陛下親自召見,對我說:‘畑俊六,江北戰事關係帝國國運,務必取勝。’”
全場肅然。畑俊六繼續說:“但我看到的,是失敗。張家灣一戰,損失三萬銳,損失坦克二百八十餘輛,這是第十一軍建軍以來從未有過的慘敗。諸君,你們對得起天皇陛下的信任嗎?對得起為國捐軀的將士嗎?”
會議室裡雀無聲,眾將低頭不語。第三師團長藤田進中將率先站起,深深鞠躬:“司令閣下,失敗的責任在我。是我指揮不力,請閣下責罰。”
第五師團長坂本順中將、第七師團長國崎登中將這些參與張家灣之戰的將領紛紛站起,請求分。
畑俊六擺擺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總結經驗教訓,重整旗鼓,準備再戰。都坐下。”
眾將落座。畑俊六走到地圖前:“剛才我與德國顧問團討論了新的戰。從今天起,第十一軍將進行為期七天的整訓。整訓容包括:新裝備使用訓練,步坦協同訓練,空地協同訓練,以及新戰的學習運用。各師團必須嚴格執行,不得懈怠。”
“司令閣下,七天時間是否太短?”第九師團長吉住良輔中將質疑,“部隊剛經歷大戰,傷亡慘重,補充的新兵連槍都不會打,更別說作新式裝備、學習新戰了。”
“時間不等人。”畑俊六冷冷地說,“支那軍也在休整。我們必須比他們更快恢復戰鬥力。不會,就加班加點學;不,就反覆練習。各師團長親自抓訓練,七天後我要考核,不合格的,撤職查辦!”
“哈依!”眾將齊聲應道。
“另外,從即日起,各部隊加強偵察,特別是對支那軍新式武的報收集。我要知道,那些能輕易擊毀帝國坦克的武到底是什麼,從哪裡來,有多。報部門,這件事給你們,三天我要看到詳細報告。”
“哈依!”報課長起領命。
“最後,關於汪衛的南京政府。”畑俊六看向負責聯絡的參謀副長,“通知他們,十天組建至五個師的部隊,開赴江北,協助我軍作戰。告訴他們,這是考驗他們忠誠的時候。”
“可是司令閣下,汪政權的部隊戰鬥力低下,紀律渙散,恐怕難當大任。”
“不需要他們打仗。”畑俊六角出一冷笑,“讓他們去維持佔領區治安,運送資,修築工事,這些苦活累活,總可以吧?把帝國士兵從這些雜事中解放出來,專心打仗。”
“明白了。屬下立即去辦。”
會議開到中午十二時。散會後,畑俊六留下幾位心腹,在辦公室繼續談。
“諸君,剛才在會上有些話不方便說。”畑俊六低聲音,“德國人雖然提供裝備和戰指導,但他們有自己的算盤。元首希我們在亞洲牽制英,為他們征服歐洲爭取時間。我們也要有我們的考慮。”
“司令的意思是?”第三師團長藤田進問。
“新戰可以學,新裝備可以用,但指揮權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畑俊六說,“德國人提出的‘多點突破,縱深穿’戰,風險很大。一旦被支那軍識破,突縱深的部隊有被圍殲的危險。所以,必須謹慎。我的想法是,先以小部隊試探,找到支那軍的薄弱點,然後集中兵力,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不求速勝,但求必勝。”
“高明!”眾將紛紛點頭。
“另外,關於汪衛的部隊。”畑俊六眼中閃過一寒,“讓他們去打頭陣。一是消耗支那軍兵力彈藥,二是試探支那軍火力配置。等他們消耗得差不多了,帝國軍隊再發致命一擊。”
“可是,這樣會不會讓汪政權寒心?畢竟他們是主投靠我們的。”
“寒心?”畑俊六冷笑,“一群喪家之犬,有什麼資格談條件?能給他們一口飯吃,己經是皇恩浩了。告訴他們,這是為‘大東亞共榮’做貢獻,是他們的榮。”
“明白了。”
下午二時,畑俊六在眾將陪同下,視察合城外的日軍營地。營地一片忙碌景象,新到的德式裝備正在分發。三號坦克、西號坦克、88毫米高炮,這些來自歐洲的鋼鐵巨讓日軍士兵既興又陌生。
“這坦克真大啊!”一個年輕的坦克兵著三號坦克的裝甲,讚歎道。
“聽說正面裝甲有50毫米厚,支那軍的反坦克炮本打不穿。”另一個士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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