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楊明軒用指揮棒指著地圖，“第一縱隊，明日凌晨開拔，向房村、張集運。第二縱隊，在臺兒莊以東的邳縣休整，同時警戒北線日軍。兩縱隊相距約三十公里，可相互策應。作戰原則：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不打無把握之仗，不打消耗戰，專打日軍的薄弱環節，專打後勤線，專打孤立之敵。”
“楊司令，你說得輕巧。”第二縱隊參謀長質疑，“日軍不是傻子，能讓我們隨便打？而且我們兵力不足，裝備又差，怎麼打？”
“所以我們才要機。”楊明軒解釋，“不固守一地，不戰，打了就跑，讓日軍不著頭腦。至於裝備，戰區會補充。另外，我過特殊渠道，搞到了一批裝備，包括坦克、火炮、卡車，今天就會運到。各部隊抓接收，抓訓練，儘快形戰鬥力。”
聽到有新裝備，眾將神一振。孫桐萱眼睛一亮：“楊司令，有我們的份嗎？”
“當然有。第二縱隊補充一個反坦克炮營，一個運輸連。另外，從繳獲的日軍裝備中，撥給你們一個步兵營的裝備。”
“好！楊司令夠意思！”孫桐萱大喜，“從今往後，我第三集團軍唯你馬首是瞻！”
“孫總司令言重了，我們同心協力，共外侮。”
會議繼續，討論細節。散會後，楊明軒來到野戰醫院。蘇婉清己經從急救室轉到普通病房，但依然昏迷不醒。醫生說肺部染，高燒不退，況危險。
楊明軒坐在床邊，握住的手，輕聲呼喚：“婉清，婉清……”
蘇婉清睫，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他，虛弱地笑了笑：“你……沒事就好……”
“我沒事。你要好好養傷，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
“嗯……我等你……”蘇婉清聲音微弱，“不過明軒，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我父親……確實是軍統的人……我來山東，也確實有任務……但對你，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別說話，好好休息。”
“不，我要說……軍統部很複雜，戴局長欣賞你，但有人想對你不利……調查組的戴安明，是陳立夫的人，陳與戴局長不和……你要小心……還有，湯恩伯與陳立夫有勾結，他們可能會聯手整你……”
楊明軒心中一震。原來背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父親……告訴我的……他在軍統多年，知道很多幕……明軒，你要保護好自己……打完仗，我們就離開軍隊，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過平靜的生活……”
“好，我答應你。”
蘇婉清微笑著，又昏睡過去。楊明軒輕輕為蓋好被子，心中湧起復雜的緒。世之中，真可貴，但危險也更多。他不僅要面對日軍的槍炮，還要應對背後的暗箭。
走出病房，楊明軒深吸一口氣。寒風凜冽，但正好。無論前路多麼艱險，他都要走下去。為了國家，為了民族，也為了病床上那個等他娶的子。
“軍座，急報！”顧衍之急匆匆走來，“日軍南線部隊突然加速北進，第九師團先頭部隊己突破夾，正向徐州急進！李長急電，命我部立即南下，增援夾！”
大戰，又來了。
楊明軒眼神一凜：“命令部隊，取消休整，立即集合。一小時後開拔，目標——夾！”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