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圭介和有棲川走過歡呼的人群,沿途登山客的手電匯了一條白的路,一直通往觀景臺和更險峻的高峰。
他們從已經變得平緩的坡道走過,沿途已經可以看見火山口,但只能看到邊緣。
月灑下淡淡的芒,照亮了坑的邊緣。
但火山口的更深仍被影籠罩,既深邃又猙獰,看不清全貌,黑暗吞噬了登山客的視線,讓人彷彿意識都要墜其中。
本土的霓虹人對富士山有本能的恐懼,那些伊勢神宮便是這份恐懼的產。
有棲川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很快離開噴發口,沿著人流,朝觀看日出的最佳觀景點走去。
因為時間還充裕,他們還先去看了富士山周邊五大湖,俯瞰之下,約可見湖水波粼粼。
大約五點鐘,他們抵達了觀看日出最佳的觀景點。
緩坡附近已經聚集了麻麻的登山客,旅人從世界各地奔赴而來,匯聚於此,等待即將到來的一抹“來”。
來,也即在高山上眺麗莊嚴的日出。
這是專門為了“高山日出”創造的詞彙。
青圭介和有棲川找了個角落坐下,在3700多米的高空上,風速已經接近每秒十二米,能迅速捲走人的溫度。
有棲川冷得發抖,青圭介把手探進包裡,變魔法似的包裡出一件襯衫,遞給有棲川,讓披上。
有棲川轉頭朝他溫婉一笑:“謝謝你,青圭君。”
穿上男士襯衫,輕輕依偎到青圭介邊,裡解釋說這樣可以相互遮風。
兩人相互依偎,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
青圭介沒有拒絕的親近,他看向遠方的天空,那裡已經有熹微的芒,最遠的天空變了一條細長的紅霞。
他們的下方,雲層滾滾,遮蔽了大地和城市的蹤跡,連群山都冒不了尖。
儘管還沒有到日出的時刻,但這樣的奇景已經足夠壯。
不知什麼時刻,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遠的天空逐漸變得如同火燒。
赤紅、橙紅、黛藍……
繽紛的彩填滿了夜幕的邊角,點亮了雲層,留下鮮紅的廓。
接著,紅逐漸變金。
磅礴的金猶如浪,碾過了天空的盡頭,留下充滿生命力的彩。
靜謐中,有一金的太緩緩從雲層中探出,如同世上最璀璨的寶石,將整個世界變它的。
——這正是盛傳於世的“來”。
人群中開始發出歡呼,還有相機頻繁的快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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