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宮裡。
林南走進去的時候，胡太后正歪在榻上，由兩個宮著太。高儼跪在一旁，脊背得筆首，像一棵不肯彎腰的松。
他跪了一夜了。
但從他的表上看不出任何服的跡象。
“皇帝來了？”胡太后睜開眼，目在林南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坐起來，“你們都下去。”
宮們魚貫而出。
偌大的殿裡，只剩下三個人。
林南沒有行禮，也沒有坐下。他站在殿中央，看著跪在地上的高儼。
“老三，起來。”
高儼沒。
他抬起頭，看了林南一眼。那目裡有疲憊，但沒有怯懦。
“尊兄是要來訓斥我的？”他的聲音沙啞，但語氣邦邦的，“要殺要剮，尊兄看著辦就是。”
胡太后的臉一沉：“怎麼跟你兄長說話的？”
“無妨。”林南抬手製止了胡太后，走到高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起來。”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
高儼與他對視了一瞬，站了起來。
一米八的個頭，比林南高了半個頭。年量己，肩膀寬厚，骨子裡著一悍勇之氣。
林南看著他，沉默了一瞬。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高儼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尊兄會訓斥他，會罵他，會像昨天那樣用刀背砸他。但他沒想到，尊兄開口就問了這個。
“……不知道。”
“因為你是我弟弟。”林南說，“親弟弟。”
高儼的角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說假話？”
高儼沒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是。
林南笑了。
那笑容讓高儼心裡一——不是溫暖的，是某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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