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的時候，林南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盯著試卷上的題目，那些知識他明明都學過，但現在看起來像天書。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北齊。
高緯回去了。
那個十五歲的昏君，回到了自己的裡。
他會幹什麼？
林南不在，沒人管他。
他會召人？會下荒唐的旨意？會跑到胡太后那裡告狀說“母后我腦子裡有個人”？
林南越想越慌，筆都握不穩。
“還有半小時。”監考老師提醒。
林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把考試過了。
然後想辦法回去。
他飛快地答題——不求全對，只求及格。及格就行。
考完試，他衝出考場，回到宿舍，一頭栽倒在床上。
閉上眼睛。
睡覺。
快睡覺。
回去。
快回去。
但他睡不著。
越是著急，越是睡不著。
腦子裡像有一團漿糊，翻來覆去，怎麼都靜不下來。
“冷靜。”他對自己說，“冷靜下來。深呼吸。”
他閉上眼睛，放空自己。
什麼都不想。
北齊的事不想，考試的事不想，什麼都不要想。
慢慢地，意識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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