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儼走進太后宮的時候，看見母后坐在榻上，臉不太好。
他行了個禮：“母后。”
“過來坐。”胡太后拍了拍邊的榻。
高儼坐下，脊背得筆首。他在軍營裡待了幾天，整個人黑了一些，但神很好，眼睛裡多了一種以前沒有的沉穩。
“朝中的傳言，你聽說了嗎？”胡太后問。
“聽說了。”
“你怎麼看？”
高儼沉默了一瞬。
“母后想問什麼？”他抬起頭，看著胡太后的眼睛，“是想問兒子信不信，還是想問兒子站在哪邊？”
胡太后愣了一下。
的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首接了？
“都問。”說。
高儼想了想，然後說：“兒子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兒子知道，他做的事，是對的。”
胡太后的臉微微變了。
“你替他說話？”
“兒子說的是事實。”高儼的聲音很穩，“母后，兒子以前恨尊兄。恨他懦弱、恨他沒用、恨他佔了本該屬於兒子的位置。但那個人——不管他是誰——他不懦弱，他有用。他做的事，兒子做不來。”
他頓了頓。
“母后，兒子不想當皇帝了。至，不想用這種方式當皇帝。”
胡太后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想過很多種可能——高儼會憤怒、會搖、會趁機表孝心。但沒想到，他會說出“不想當皇帝”這種話。
“你變了。”終於說。
高儼搖了搖頭。
“兒子沒變。是尊兄變了。兒子只是在想——如果尊兄真的變了一個能救大齊的人，那兒子為什麼還要恨他？”
胡太后沒有說話。
高儼站起來，行了個禮。
“母后，兒子還要去軍營。斛律將軍說，邊境那邊可能有靜，讓兒子多練幾天。”
他轉走了。
胡太后看著他的背影，手裡的佛珠慢慢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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