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后的臉變了。
“奪舍?”
“道家奪舍,佛家‘胎之迷’的變種。”法通的聲音不不慢,“來說,就是有外來的魂魄,強佔了陛下的。陛下的本魂被制,甚至被吞噬。太后看到的那個人——那個在千秋門殺人立威的人——可能己經不是陛下了。”
胡太后的手猛地攥了佛珠。
“你能確定嗎?”
“不能。”法通搖頭,“貧僧需要親眼看看陛下,才能判斷。”
“看?怎麼看?”
“貧僧有一法,可以試探陛下魂魄的虛實。”法通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紙,上面畫滿了麻麻的梵文,“這是《楞嚴咒》的變,專破奪舍之。如果陛下真有外來的魂魄,此咒會讓他痛苦不堪。如果陛下只是癔症,此咒不會有任何影響。”
胡太后看著那張黃紙,沉默了很久。
“有沒有危險?”問。
“對陛下的,沒有。”法通頓了頓,三角眼裡閃過一猶豫,“但對外來的魂魄……如果它不肯走,貧僧可以強行驅逐。屆時它要麼消散,要麼逃出陛下的。”
“逃出去之後呢?”
“逃出去之後,它就是一縷孤魂。沒有依附,七天之必散。”
胡太后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的眼神己經變得冷。
“什麼時候能手?”
“越快越好。”法通說,“奪舍的時間越長,外來魂魄與的融合就越深。到時候再想驅逐,就難了。”
“那就明天。”胡太后站起,走到窗前,推開窗扇。夜風灌進來,吹得佛燈搖搖晃晃,“明天皇帝會來給我請安。法師就藏在屏風後面,聽我訊號行事。”
“太后。”陸令萱忽然開口,聲音輕,但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分量,“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胡太后回頭看著。
“說。”
陸令萱走上前幾步,站在法通邊,目平靜地看著胡太后。
“太后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如果皇帝那個東西,是好的呢?”
胡太后一愣。
“太后想想。”陸令萱的聲音不不慢,“陛下在千秋門做的事——殺馮子琮、收服琅琊王、平息政變——哪一件不是好事?如果那個東西要害陛下,它為什麼要做這些?”
胡太后沉默了。
“而且,”陸令萱繼續道,“太后有沒有想過,如果法通法師做法失敗,或者那個東西被急了,傷了陛下——這個後果,誰來承擔?”
胡太后的臉變了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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