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盯著這行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高緯昨天用他的手機發了那條微博，容提到了“宇文氏”和“伐之”。這不是隨口說的——高緯在北齊的時候，林南正在跟高長恭討論北周的威脅。高緯在旁邊聽到了。
所以他在現代發微博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還是北周伐齊的事。
也就是說——高緯雖然是個昏君，但他不是傻子。他在北齊聽到的資訊，他會記住，甚至會帶到現代來思考。
反過來也一樣。
他在現代看到的東西，也會帶回北齊。
林南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瞬，然後打了一行字：
“老師，我確實有個想法。北齊滅亡的原因，除了皇帝昏庸，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時機——如果高緯能在宇文邕殺宇文護之前整頓朝政，北齊未必會亡。”
發完之後他就後悔了——跟一個歷史教授討論這個，不是找嗎？
果然，李老師回了一條長訊息：
“這個觀點有意思，但忽略了一個問題：宇文邕殺宇文護是572年，而北齊部真正失控是在這之後。所以不是時間問題，是制度問題。高緯就算提前醒悟，也改變不了北齊門閥政治的積弊。不過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在認真思考。有興趣的話，可以寫一篇小論文，我給你指導。”
林南愣了一下。
寫論文？
他盯著螢幕，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李老師是研究北朝史的專家。如果他能從李老師這裡拿到更多關於北齊、北周的資料——甚至是一些“現代史學觀點”——這些東西帶回北齊，就是降維打擊。
知識碾的保質期，也許沒有他想的那麼短。
只要他能持續從現代獲得新的資訊。
“謝謝老師，我考慮一下。”
他放下手機，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意識空間裡，白霧茫茫。
他站在中央，等了一會兒。
沒有高緯的蹤跡。
他不在。
林南嘆了口氣，盤坐下來。
那就在這兒待著吧。等那個蠢貨回來，他得好好跟他談談——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時間在現代和北齊之間是同步的。他在意識空間裡待多久，那邊就過了多久。
他閉上眼睛，腦子卻沒閒著。
宇文邕殺宇文護，就在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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