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看著陸令萱，目深沉。
把高儼趕出鄴城。
這確實是一個辦法。簡單、首接、有效。
“朕考慮一下。”林南說。
陸令萱沒有再追問。站起，行了個禮。
“臣先告退了。”
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陛下，”頭也不回地說，“還有一句話，臣想告訴陛下。”
“什麼？”
“別人都說高儼聰明勇武，有氣魄，有遠見，當今無人能其項背。”的聲音很平靜，“但臣覺得，他不如陛下。”
林南愣了一下。
“為什麼？”
陸令萱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審視，有算計，還有一種……林南說不清的東西。
“因為高儼會殺人，陛下也會。但陛下殺人之後，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高儼不知道。”
走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
林南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陸令萱。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複雜得多。
是權。但是聰明的權。
而聰明人，在朝堂上，比忠臣更有用。
至，在現階段。
林南從袖中取出那份名冊，重新翻開。
第一頁，是高儼的名字。
後面的批註寫著：“勇而無謀，可激不可用。若不能收服，當早除之。”
林南的手指在“早除之”三個字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高儼在千秋門前梗著脖子的樣子，想起他在太后宮裡跪了一夜也不肯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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