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抬起頭，看見馮小憐端著一碗湯站在門口。
“進來。”
馮小憐走進來，把湯放在桌上。今天是一碗紅棗桂圓湯，冒著熱氣，甜香撲鼻。
“陛下近日勞，奴婢熬了這碗湯，補氣的。”
林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度剛好，桂圓煮得爛，紅棗去了核。
“好喝。”他說，“你懂食療？”
“略懂一些。”馮小憐站在一旁，“那位老中醫教奴婢的時候說過，藥補不如食補。是藥三分毒，能不吃藥就不吃藥。”
林南看著。低著頭，睫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片影。的手垂在側，十指纖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你每天來送湯，你家娘娘不會不高興？”
馮小憐沉默了一瞬。
“是娘娘讓奴婢來的。”說，聲音很輕，“娘娘說，陛下邊缺個細心的人。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林南沒有追問。他知道，穆邪利讓他來，是為了在皇帝邊放一個自己的人。而馮小憐自己，可能也只是把這當一份差事。
但的湯確實好喝。
“以後每天送一碗來。”他說，“不用太多，一碗就夠了。”
馮小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是。”
轉要走。
“等一下。”林南住。
馮小憐停下來，回過頭。
“你上次說，你在教坊學過很多東西。除了琵琶、醫、做飯，還學過什麼？”
馮小憐想了想。
“奴婢還學過……算。”
“算？”
“教坊裡要算賬。每天的進項、出項、打賞、分，都要有人記。教習先生覺得奴婢腦子快，就讓奴婢學了。”
林南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會算賬？”
“會一些。”
林南從桌上拿起一本奏摺，翻開。那是一份戶部報上來的賬目，麻麻的數字，他看了三遍都沒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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