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齊當國從牙裡出兩個字，小心地將那把混著暗紅金星的泥土用布帕包好，塞進懷裡最的位置。
他草草給徐龍象肩頭的飛鏢做了固定包紮，便親自將人抱上另一輛完好的馬車，安置在吳素邊。
吳素臉蒼白，手指攥著帕子，看到兒子肩頭那抹刺眼的青黑，眼圈瞬間紅了。
沒說話，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徐龍象沒傷的右肩上，指尖冰涼。
車隊掉頭，在涼州府兵卒的護送下加速返回王府。
一路上無人說話，只有車碾過碎石的沉悶聲響，和馬蹄急促的踢踏聲。
齊當國騎馬護在馬車旁，左手按著刀柄，右手始終垂在側，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襟下那個的布包。
紅土被火速送進王府時，天己經黑。
李義山在書房裡等著，桌上攤著涼州城及周邊的輿圖，還有幾本厚厚的地方誌與產錄。
齊當國將布包放在桌上，開啟，出裡面詭異的泥土。
“就是這東西。”齊當國聲音沙啞，“二公子發現的。踩在那些黑人腳印裡。”
李義山沒泥土，只是俯仔細看了片刻，又湊近聞了聞。
“質地細膩黏膩，摻有金雲母碎屑。”他首起，從書架上出一本泛黃的冊子，快速翻。
“涼州土質多為黃沙土或黑壤，這種暗紅黏土……”他的手指停在一頁上，“記載不多。”
前朝曾在此地設窯燒製貢磚，取用的就是城西劉家窪一帶的紅粘土，摻金可燒出“金磚”，專供皇城苑鋪地。
窯廢弛後，劉家磚窯也荒了。
“劉家磚窯？”齊當國皺眉，“那地方離遇襲的山道可不近。”
“不止一。”李義山又翻了幾頁，眼神凝住，“白雲觀，後山有一片陡坡，土質也是暗紅，當地人稱‘赤坡’。”
因土質特殊，觀裡道士曾取來制丹爐，但效果不佳，後來就廢棄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韓七之前看到太監手腕的蓮花刺青，白雲觀香火冷清便於接頭……線索像散落的珠子，被這暗紅的線串了起來。
李義山合上冊子。“劉家磚窯早己無人，若藏匿大批人手，極易暴。”
“白雲觀……”他看向齊當國，“你立刻帶人去這兩外圍查探，不要打草驚蛇。”
重點是腳印、車轍、近期生火做飯的痕跡。尤其是白雲觀，看看後山那片紅土坡，有沒有新鮮踩踏的印子。
“是。”齊當國轉就走。
“等等。”李義山住他，“從你手下挑二十個最幹的，要嚴、眼毒、腳快的。”
再去把燕驚塵來，讓他帶上他那幾個信得過的師弟。就說王府有事相托，酬勞從優。
齊當國略一遲疑：“用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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