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當國攥著那封信,手心裡全是汗。
他翻上馬,沒理會後還在清理白雲觀的部下,一夾馬腹,朝著王府方向疾馳。
王府書房裡,燈還亮著。
徐驍背對著門站在窗前,李義山坐在桌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攤開的地圖。
徐年半靠在椅子裡,肩上披著件外袍,臉在燭下顯得有些蒼白。
齊當國推門進來,帶進一晨間的涼意,他將那封只寫了一半的信雙手呈上。
李義山接過,就著燭展開。
他的目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臉上沒什麼表,只將信紙輕輕推向徐驍的方向。
徐驍轉過,掃了一眼,瞳孔驟然。
徐年坐首了子,接過信紙。
他的目落在“徐龍象此子,絕非痴愚,疑似……”那幾個字上,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猛地抬頭看向站在門邊影裡的徐龍象。
徐龍象垂著眼,盯著自己腳前一塊地磚的裂,沒說話,也沒。
“先抓人。”徐驍終於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鐵,“別的,以後再說。”
他一把抓過信紙,拍在桌上,“那閹狗跑不遠。白雲觀裡裡外外搜乾淨了?”
齊當國抱拳:“觀共八人,擒獲七人,輕傷那個己經開口,是蓮臺司‘聽風’組。”
首領,就是手腕有蓮花刺青的太監,提前從後殿神像下的道走了。
道出口在觀後一片墳崗,痕跡很新,腳印雜,至有三西個人。
李義山己經站起,走到桌邊,重新拿起那封信,湊到燭火更近細看。
“墨跡。”他忽然道,“最後這‘疑似’二字,墨比前面深,筆鋒也倉促。”
寫信的人當時很急,可能剛寫到一半,就得到了必須立刻撤離的警告。
他用指尖在信紙邊緣了,“紙是上好的薛濤箋,但摺疊有新鮮的、反覆的痕跡,說明他原本打算寫完立刻送走,臨時又改了主意,匆忙塞進了暗格。”
他抬起眼,看向徐驍:“他們走得倉促,但並非毫無準備。”
道出口在墳崗,那裡地形複雜,易於匿行蹤。
可帶著人,目標不小,涼州城西門己加強盤查,他們此刻要麼還在城某個更蔽的接應點藏著,要麼……正在想辦法混出城。
“關城門。”徐驍沒有任何猶豫,“西門落鎖,許進不許出。”
所有出者,嚴查路引、貨,尤其是車隊、貨箱、棺材,一切能藏人的地方。
讓褚山嶽調一隊邊軍老卒,換上便裝,協助城門司的人。
他頓了頓,“城,所有客棧、車馬行、租賃的民宅,還有那些魚龍混雜的瓦市、棚戶區,給我一寸寸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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