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漸，敲在瓦上噼啪作響。
徐年剛將窗子合攏，轉就見韓七的影出現在書房門口，蓑上的雨水順著角淌了一地。
“世子，二公子。”韓七聲音得很低，目掃過徐龍象時頓了頓，“獵犬在世子院牆外的老槐樹下，出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掌大的扁木盒，盒蓋己開，裡空空如也，只在角落殘留著些許極淡的灰末。
木盒外側沾著溼泥，邊緣有幾道清晰的犬齒啃咬痕跡。
徐年接過木盒，湊到燈下細看。
盒子很普通，是涼州城雜貨鋪常見的廉價貨，但壁打磨得異常，像是被人反覆拭過。
他出指尖，極輕地沾了一點末，湊近鼻端——什麼氣味也沒有。
徐龍象的目落在那些末上。
推演圖譜在意識中無聲鋪開，一條深紫的細線從木盒延出去，穿雨幕，蜿蜒指向王府深某個模糊的方位。
圖譜邊緣，標註“封金”三個小字的暗紅點劇烈閃爍。
“什麼時候發現的？”徐年問。
“半刻鐘前。”韓七道，“按二公子吩咐，我帶人將王府外牆、樹叢、水渠這些蔽都查了一遍。”
獵犬在世子院外那棵老槐樹下躁不安，刨了不到三尺深，就叼出這盒子。
徐年著木盒的手指微微收：“盒裡的東西……”
“應該是用完了，或者轉移了。”韓七聲音更沉，“末殘留太，辨不出原本有多。”
但盒子埋的位置，正對著世子臥房的後窗。若是起風，或是有人從外頭用吹管……
他沒說下去。
徐年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木盒輕輕放在書案上。
油燈的暈在木盒表面跳，映出他眼中冰冷的寒意。
“王府的人。”他低聲道，“外頭的人進不來，更不可能在院牆外埋東西而不被巡邏的護衛察覺。”
只有裡面的人，趁著換崗、送飯、灑掃的間隙，才能做到。
徐龍象走到窗邊，推開一條隙。
他著漆黑庭院中偶爾閃過的巡邏火把亮，意識中的推演圖譜正以極快的速度篩選、排除。
能接近兄長院落的人，不過三十餘。
幾條可疑的線漸漸凸顯，又因證據不足而淡去。
“查。”徐年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從今日當值、昨日當值、前日當值的人開始查。”
所有進出過我院子的人，一個不。韓七，你親自帶人，暗中盯住每一個可疑的。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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