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疼死我了……昨夜那冷餅子定然是餿了……”
韓七的哀嚎在清晨的院子裡格外刺耳,幾個灑掃的僕役停下作,探頭探腦地看。
管事皺著眉頭趕過來,見他捂著肚子蜷在地上,臉發白,額角沁出冷汗,不似作偽,只得罵咧咧地人扶他回房。
晨禮的隊伍己經排好,徐龍象站在佇列末尾,目掃過院牆。
牆頭灰瓦沉寂,昨夜那道人影閃過的地方,此刻只有一隻麻雀跳來跳去。
他收回視線,臉上依舊是那副懵懂空茫的神。
禮畢,眾人散去。
韓七被人攙著,腳步虛浮地蹭到徐龍象邊,趁著左右無人,聲音得幾乎只剩氣音:“公子……牆外,確實有人。我塞東西時,眼角瞥見巷子那頭……角一閃,墨綠的,像是王府護衛的服。”
徐龍象腳步未停,指尖在袖中無意識地捻了捻。“他看見了?”
“不確定。但……若是看見了,為何沒當場發作?”韓七嚨發乾。
“也許在等。”徐龍象目掠過廊下新添的兩名持械守衛,他們站的位置,恰好能將院牆那一片盡收眼底。“等我們下一步作,或者……等更合適的時機。”
回到小院,房門關上。
韓七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蠟丸……”
“按原計劃。”徐龍象走到窗邊,過隙往外看。院子裡一切如常,但角門外,似乎多了一道倚著牆的影子,一不。“早飯後,你去‘補上’該補的東西。若有人問起昨夜牆靜,你就說藏了半塊捨不得吃的糕餅,怕被貓叼了。”
韓七點頭,又忍不住問:“若是他們不信,要撬牆……”
“那就讓他們撬。”徐龍象轉過,臉上沒什麼表,“等他們撬開,裡面除了幾粒飯渣,什麼都不會有。”
話雖如此,兩人心裡都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
傳遞渠道一旦被盯上,便等於廢了。
顧劍棠那邊是否收到警示,了未知數。而距離欽天監呈報“熒守心”,只剩兩天。
上午的漸漸爬滿窗欞。
院子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被輕輕叩響,外頭傳來侍輕的聲音:“二公子,王公公來了。”
徐龍象與韓七對視一眼。
韓七迅速調整表,拉開門,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公公您來了,快請進。”
王公公笑眯眯地邁進來,後跟著兩名垂首的侍,手裡各捧著一個紅木托盤,上面蓋著素錦緞。
他先打量了一下屋子,目在徐龍象上停了停,才開口道:“二公子住得可還習慣?王爺一首惦記著,說您誠心禮佛,是難得的孝心。”
徐龍象坐在凳子上,手裡著一塊不知從哪兒撿來的小木片,眼神茫然地看過來。
王公公也不在意,自顧自往下說:“這不,三日後,王爺要親自帶您去城外的白雲寺,為太后娘娘進香祈福,祈求冥福。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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