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重生徐龍象,北涼戰神》第278章 夜眼(1)

作者:研邊松風·1個月前

王府側門虛掩著,徐龍象一頭撞進去,天邊最後一抹亮剛好沉進屋脊後頭。院子靜得反常,平日裡總趴在廊下打盹的老黃狗,連個影子都見不著。他氣,嚨幹得像塞了一把沙子,目掃過空落落的院子,心瞬間往下一沉。

正屋的門大開著,裡頭空無一人。母親常坐的靠窗椅子空的,桌上的茶盞收拾得乾乾淨淨,半分餘溫都沒有。

他轉就往馬廄衝。槽頭拴著的幾匹老馬慢悠悠嚼著草料,母親出門慣用的青帷小馬車,早己不在廄裡,就連車轅上掛銅鈴的地方,都只剩一圈淡淡的印痕。

“二公子?”後傳來一道遲疑的嗓音。

徐龍象猛地回頭。福伯站在廊柱的影裡,手裡提著一盞沒點燈的燈籠,暮得他臉上的皺紋更深。“您怎麼這副模樣回來了?”老僕的目落在他破爛的衫、纏滿髒布條的手上,聲音得極低,“大公子呢?”

“母親呢?”徐龍象沒答他的話,嗓音沙啞得厲害。

福伯結滾了滾,垂下眼皮:“夫人午時就了。宮裡來的天使催得,說賞梅宴提前了半日,命各府眷務必戌時前宮候著。”他頓了頓,聲音更輕,“走的是道,按腳程算,這會兒該過青石峽了。”

青石峽。徐龍象腦子裡的弦嗡的一聲繃。前世的記憶翻湧上來,母親就是在青石峽附近“意外”墜車,傷了腳,後來才在宮中“舊疾復發”離世。可信裡寫的是宴上的三重殺局,難道對方早備了兩手計劃?還是他截獲信的事,己經驚了幕後之人,臨時改了部署?

時間迫。他閉上眼,強行口的焦躁。涼州城到青石峽,快馬趕路也就兩個時辰。母親的車駕走得慢,又是眷隊伍,此刻剛進峽谷沒多久,還來得及追。

“備馬。”他睜開眼,眼底的冷讓福伯下意識退了半步,“要府裡最快的那匹,立刻。”

“二公子,您上帶傷,況且……”福伯言又止,終究還是說了實話,“大公子臨走前吩咐過,您要是回來,務必留在府裡等著,外頭不太平。”

徐龍象沒接話,轉進了自己的偏屋,從床底拖出一個小木箱。箱子裡放著幾件舊裳,底下著一個油紙包,拆開一看,裡面是幾塊邦邦的乾糧,還有一小袋碎銀子,都是他平日裡攢下的。他把乾糧揣進懷裡,碎銀子收好,又摘下牆上那柄裝飾用的未開刃短刀,別在腰間。

走出屋子時,福伯還站在原地,燈籠己經點亮,昏黃的映著他滿是擔憂的臉:“二公子,您真要出去?”

“福伯。”徐龍象打斷他,語氣平靜得不像個十二歲的年,“有人問起,就說我沒回來過,包括兄長。”

老僕張了張,最終重重嘆了口氣,側讓開了路:“馬在馬廄最裡頭,黑鬃的那匹,腳力頂尖,鞍是舊的,但結實耐用。”

徐龍象點頭,快步穿過院子。黑馬被牽出來時,不耐煩地打著響鼻,他馬頸,翻上鞍。作扯了手上的傷口,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死死攥韁繩。

“二公子。”福伯追到門口,低聲音叮囑,“去青石峽走道最近,但沿途藏著眼線,西邊有條老獵道,繞點路,勝在蔽。”

徐龍象回頭看了老人一眼,暮裡,福伯佝僂的子立在門影裡,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他沒說謝,只是輕輕一夾馬腹。

黑馬衝出側門,蹄聲在空曠的巷子裡炸開。徐龍象伏低子,耳邊風聲呼嘯。腦海裡的無形圖譜再次鋪開,不再是鷹澗的地形,而是涼州城西北通往青石峽的道,一個個點浮現,對應著母親的車隊、埋伏點、對方手的時機。

可圖譜是死的,人心是活的。對方能在鷹澗佈下死局,青石峽必定也留了後手。闖截停車隊不難,難的是不傷及母親、不打草驚蛇,還能揪出背後的黑手。

馬匹奔出城門,守城計程車卒連馬上的人都沒看清。月灑在道上,泛著灰白的,徐龍象沒走道,按照福伯的提醒,在第一個岔路口拐向西邊,鑽進了藏在枯草叢裡的老獵道。

獵道狹窄,兩側是黑漆漆的林子,馬蹄踩在陳年落葉上,聲響悶沉。他一邊控馬疾馳,一邊在心裡快速推演。對方會在哪手?是青石峽中段最窄的一線天,還是出峽後容易驚馬的石灘?母親的車隊帶著護衛,對方要製造意外,要麼調開護衛,要麼就讓護衛變這場意外的幫兇。

前世母親墜車時,邊只有兩個丫鬟,護衛都在十丈外,說是被一群野鹿衝散了。可這個時節,青石峽附近本不可能有群的野鹿。

分明是有人故意驅趕,製造假象。

徐龍象猛地勒住韁繩,黑馬人立而起,嘶鳴著踏了幾步。他抬眼向西北,青石峽的廓在月下,像一道猙獰的裂口。

不能首接衝過去。對方布了局,道上肯定有眼線盯著。他要造一場合理的意外,停母親的車隊,甚至讓他們原路折返。

他調轉馬頭,不往青石峽走,反而奔向道另一側的山坡。那裡有伐木人留下的舊營地,眼下沒人駐守,而且站在坡頂,能俯瞰整條道,把青石峽口的靜看得一清二楚。

馬匹在坡下停穩,徐龍象翻下馬,把韁繩拴在歪脖子樹上,手腳並用地爬上坡頂。夜風刺骨,吹得臉上的傷口生疼,他趴在岩石後面,眯眼盯著下方。

西

西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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