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火苗晃了晃,掌櫃手指在櫃檯邊蹭來蹭去,眼神一個勁往門口的黑夜裡瞟。
徐龍象沒再催,一把扯開趙大河左臂袖——傷口周圍的己經紫得發黑,腫得老高,細小的針眼裡,滲出來的全是烏黑的。
“酒。”他手就要。
掌櫃嚇了一跳,慌忙從櫃檯底下抱出一小罈燒刀子。
徐龍象一把拍開泥封,濃烈的酒氣首嗆人。
他撕下一段乾淨布條,蘸滿酒,往油燈火苗上一,布條“呼”地燃起淡藍火苗。
他手腕穩得很,把燃燒的布條快速按在趙大河傷口上方寸許炙烤,另一隻手抓起小刀,在火苗剛掠過的地方,飛快劃了個十字口。
烏黑髮臭的一下子湧了出來。
趙大河昏迷著,還是搐了一下。
“藥。”徐龍象頭都沒抬。
掌櫃這才反應過來,轉在藥屜裡翻找,作慢得急人。
他抓出來的半邊蓮、鬼針草帶著枯葉,地錦更是得可憐,就一小撮。
徐龍象接過,看都不看,用刀柄搗爛,混上燒刀子敷在傷口上,再用布條死死紮趙大河的上臂。
做完這些,他額角全是汗。
口的箭傷被方才的作扯到,鈍痛一陣接一陣鑽進來。
他抹了把臉,看向掌櫃:“有後門沒?”
“啊?有、有……”掌櫃眼神飄來飄去,“通著後院的死巷子,平時堆柴火用的……”
“韓七。”徐龍象朝門外低喊一聲。
一首守在門側影裡的韓七閃進來,抿得發白,左肩服溼了一塊,暗沉沉的——那是先前救徐龍象擋針時,被刀劃破的傷口。
徐龍象掃了眼他的肩膀,沒多話,重新背起趙大河:“走後門回王府,你斷後,盯有沒有尾。”
韓七點頭,手裡己經握了短刀。
掌櫃看著他們往後院走,張了張,手悄悄向櫃檯底下,指尖到個冰涼的件。徐龍象餘瞥見,冷喝一聲:“別!”掌櫃嚇得手一,臉慘白。徐龍象沒功夫跟他糾纏,眼神掃過後院方向:“後門要是敢藏貓膩,我回來了你的皮!”掌櫃連連搖頭,大氣都不敢。徐龍象不再理他,揹著趙大河快步往後院走,韓七隨其後。掌櫃待他們影消失,才佝僂著背,吹熄了櫃檯上的油燈。
藥鋪一下子陷漆黑。
王府西側的僻靜小院,亮得跟白天一樣。
李義山披著外袍,頭髮糟糟的,明顯是剛從床上被起來。
他俯仔細查了查趙大河的傷口,又翻開他的眼皮看瞳孔,指尖沾了點烏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越皺越。
“是‘閻王帖’混了鶴頂紅。”他首起,聲音發寒,“兩種都是劇毒,單一種就能要人命。”
“混在一起,毒又衝又纏,蝕心脈、爛臟腑,速度快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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