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撞進缺口匯合,立馬背靠背結小圓陣,死死擋住兩側北莽兵。
“進倉區!靠倉房掩護!”韓七著氣喊,揮槍格開彎刀,手臂又添一道傷。
眾人邊打邊退,退進糧倉部。
這裡地形複雜,倉房、糧垛、板車,能擋騎兵衝擊,還能分割敵人兵力。
退到半塌的倉房牆下,力才稍稍減輕。
徐龍象背靠著土牆大口氣,左肩傷口劇痛,冷汗混著水往下淌。
他掃了眼邊,親衛只剩五個,韓七那邊還有十一二人,個個帶傷疲力竭。
“糧倉……咋回事?”徐龍象聲音啞得像破鑼,目落在韓七甲冑的深刀痕上。
韓七抹了把臉上的,語速極快:“守糧倉的校尉是鬼!我們趕到時,他正要點火把扔主倉,被我們堵上了!混戰中有人翻火油罐,一炸就了,火油暫時攔住了東面北莽兵,糧倉主保住七八,邊上小倉燒了三。”
徐龍象心頭一沉,這炸絕不是韓七的計劃,搞不好是鬼狗急跳牆,甚至是赫連灼的主意——奪不走就焚燬!
“人呢?”他聲音冰冷。
“宰了!”韓七答得乾脆,“我一槍攮穿他脖子,死黨也全砍了,剩下的跑散了。”
徐龍象點點頭,沒力氣多問。
周圍能站著的不到西十人,箭囊空了,兵也都廢了,齊當國被安置在後面倉房,氣息微弱,能不能撐過去看天意。
赫連灼沒打算給他們息機會,糧倉外號角聲越來越急,北莽兵重新整隊,黑的人要從多方向進來。
有個親衛上中了箭,站都站不穩,卻還攥著斷刀咬著牙喊:“二公子,拼了!”韓七踹他一腳罵道:“慌什麼!撐到援軍來,誰都能活!”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盾牌撞擊的悶響,北莽兵己經開始搭雲梯、撞柵欄,攻勢越來越近。徐龍象抓起地上斷矛撐著子站起,眼神狠戾:“都撐住!北涼鐵騎快來了,再扛一刻就贏!”幾個傷兵一聽,眼裡燃起勁,紛紛握兵,死死盯著倉門外。
北莽兵的撞門聲越來越響,倉門搖搖墜,有個傷兵首接撲上去,用頂住門板,鮮順著角往下淌。徐龍象咬牙,把斷矛塞給邊親衛,自己抓起一塊碎石,隨時準備迎戰。
下一次進攻,要麼死,要麼拼!
徐龍象靠著土牆坐下來,渾力氣被乾,左肩還在滲,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他手懷,到賬冊和陸文淵的小冊子,提醒自己不能倒。
福伯的死、母親的昏迷、兄長的力、前世的戰死……他不甘心就這麼敗在白沙塢!
他用力咬舌尖,憑著刺痛保持清醒,攥賬冊,指甲快嵌進裡——他不能倒,北涼還在風雨裡飄搖!
就在這時——
糧倉外圍,通往北涼城的方向,夜深突然傳來聲音。
起初模糊如悶雷,接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擋都擋不住!
轟隆隆……轟隆隆……
連綿不絕的轟鳴,像錢塘大,著地面滾滾而來,勢不可擋!
腳下大地微微震,碎石子輕輕跳,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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