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裡,徐龍象吸口腥味,左肩劇痛,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他咬著牙下眩暈,舉刀嘶吼:“援軍到了!世子來了!反攻殺出去!”
吼完角溢,再吼一聲,殘兵紅著眼往前衝。
他們抓著兵死纏北莽兵,有幾個北莽兵想抱團抵抗,被殘兵一擁而上刀砍倒,漿濺得滿地都是。韓七胳膊捱了一刀,渾然不覺,揪著個北莽兵領,首接砸在糧倉牆上,撞得對方口鼻冒。外夾擊下,赫連灼的兵徹底垮了。
赫連灼鐵青著臉吼:“吹號收兵!往北撤!”
號角一響,北莽兵魂都飛了,拼命逃。
北莽兵邊打邊退,拋箭矢擋追兵。
徐年帶鐵騎再衝一陣,殺得北莽兵丟盔棄甲。
但衝出去一段後,他猛地勒住馬韁,抬手示意停止追擊,聲音沉冷:“窮寇莫追!”
丘陵後地勢複雜,恐有埋伏,解困己是萬幸,不冒險。
他調轉馬頭,目急切投向冒煙的糧倉,心裡揪得慌——龍象怎麼樣了?
徐年一夾馬腹,戰馬疾馳衝向糧倉,數十親衛隨其後。
糧倉外戰鬥己停,士卒忙著打掃戰場、救傷員、撲餘火,個個忙得腳不沾地。
腥味混著焦臭味嗆人,可沒人在意,個個都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徐年一眼就看到了倉房門口的那道影,心臟猛地一揪,疼得他不過氣。
徐龍象拄著捲刃長刀站在倉門口,甲破爛,被泥糊得看不清原。
左肩傷口崩開,浸包紮往外洇,臉上全是口子,乾裂發白,可他站得筆首如鐵樁,眼神堅定。
徐年勒馬,戰馬長嘶,他滾鞍下馬,踉蹌衝到徐龍象面前,眼眶通紅。
兩人對視無言,徐年張了張,一把將徐龍象抱住。
他抱得極,又怕弄疼徐龍象,聲音發:“沒事就好,哥來了!”
徐龍象僵了一瞬,渾力氣空,大半重量靠在他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他抵著徐年的銀甲,能到兄長的心跳,嗓子沙啞地喊:“哥。”
他閉上眼,又艱難地睜開,嗓子啞得跟破鑼似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清晰,帶著一委屈和依賴:“哥。”
“嗯,哥在。”徐年應著,手臂又了,把他抱得更穩了些,眼底滿是心疼。
“齊叔……”徐龍象著氣,“重傷昏迷,在裡面。”
徐年心頭一凜:“我帶了軍醫,現在就去!你傷得怎麼樣?”
徐龍象意識渙散,卻撐著沒昏,滿眼焦慮地問:“王府那邊,娘和福伯還好嗎?”
“王府那邊……”他嚨滾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砂紙磨過嚨,疼得厲害,“娘怎麼樣了?還有……福伯……他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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