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從袖裡出個極小的油紙包，開啟，裡面是一角燒得只剩拇指大的焦紙片。
“在他房外牆角的排水泥裡找到的，沒燒乾淨。”李義山把紙片放在桌上，“上面還剩西個字。”
徐年和徐龍象同時湊過去看。
紙片焦黑蜷曲，字跡被燻得模糊，卻能勉強認出筆畫。
徐年瞳孔猛地一。
徐龍象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很久，抬眼時，眼神冷得嚇人。
那西個字是——
小心陳芝豹。
“陳芝豹？”徐年聲音繃得的，“福伯臨死前燒的就是這個？他什麼意思？”
“不一定是陳芝豹本人。”李義山說，“也可能是他邊的人，借他的名字行事。這紙條，是警告，也可能是栽贓。”
吳素掙扎著要坐起來：“陳將軍對北涼忠心耿耿，這些年出生死……”
“娘，您別。”徐龍象說，“李叔說得對，一張殘紙說明不了什麼。可能是誤導，也可能是有人潑陳將軍髒水。”
他看向李義山：“福伯房間被取走的東西，一點線索都沒有？”
李義山搖頭：“手法很乾淨。能在王府院悄無聲息取走東西，這人肯定對這裡很。”他沒說，再明白不過。
徐年臉鐵青：“查！從福伯最近接的人挨個查！還有陳芝豹那邊……”他咬咬牙，“我親自去問！”
“哥。”徐龍象住他，“現在去問，純屬打草驚蛇。陳將軍要是清白的，會寒了將士的心；要是真有問題，你一問，他立馬就知道我們起疑了。”
徐年口起伏，盯著弟弟：“那你說怎麼辦？”
徐龍象沒急著回答，拿起那角殘紙對著燭火看了看：“福伯燒它，是不想這東西落別人手裡。沒燒乾淨，是倉促，還是故意留一點？”
他放下紙片，又問：“李叔，福伯的妹妹一家，有訊息嗎？”
李義山眼神了：“還在查。京城眼線說，那家人三年前就搬走了，下落不明。鄰居說，是夜裡悄悄走的，像是被人接走的。”
“接走了？”徐年皺眉。
“嗯。”李義山點頭，“要麼是那位大人把他們藏得更深，要麼就是滅口了。”
屋裡的空氣更冷了。
吳素髮出一聲抑的泣。
徐龍象沉默了片刻，轉向母親，語氣了些：“娘，您說那位大人手裡有份約，能搖北涼基。關於這份文書，您還知道什麼？”
吳素皺著眉拼命回想：“你爹那次喝多了，說得顛三倒西。我只記得他反覆說‘保命符，催命符’，一旦公開，北涼就了眾矢之的。簽押的還有第三方的手印，很模糊，你爹也沒看清。”
第三方？
徐龍象和李義山對視一眼。離朝廷？北莽慕容？還是別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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