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山的聲音在門外響著，著急勁兒。
“世子，二公子！”他推門就進，上還沾著夜的涼，“去白雲寺的人，回來了！”
徐龍象立馬抬了頭。
“說！怎麼回事？”徐年往前探了探。
“寺裡知客僧認得福伯，說他每月初一十五必去上香，香油錢不多，卻比鐘錶還準。”李義山語速快得像趕工，“每次上完香，就蹲後院老槐樹下耗時間。”
頓了頓。
“今天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但三天前——就是王妃昏迷那天傍晚，福伯去了白雲寺，沒進大殿，首接繞去後院槐樹下，待了一炷香就走。”
徐年眼神一沉：“樹下有東西？”
“查過了！”李義山搖頭，“泥土夯得實，沒新翻痕跡，樹也沒暗格刻痕。要麼東西被取走，要麼就是個頭地兒。”
屋裡靜了沒兩秒。
吳素靠在枕上，臉在燭裡白得嚇人。
“還有個發現。”李義山從袖管裡出張疊著的紙，往桌上一拍，是張簡陋草圖，“城西瓦罐巷最裡頭，有個獨門小院。三年前租出去的，租契上寫的‘吳順’，自稱南邊行商，鄰居從沒見他做過買賣。”
徐龍象盯著草圖，語氣冷：“租屋？”
“對。”李義山手指點在圖上，“租屋保人是永通當鋪老賬房，去年就死了。租錢，每次都是福伯親自，用的自己月錢！”
徐年“騰”地站起：“現在就去！”
“等等！”李義山趕攔住他，“我己經派人圍了那片，現在去會打草驚蛇！”
“那咋整？”徐年急了。
李義山轉頭看向徐龍象，眼神里帶著詢問。
徐龍象沒吭聲，走到窗邊，猛地推開一條。
外頭夜濃得化不開，遠打更的梆子聲悶悶的，敲得人心頭髮。
“李叔，”他聲音得極低，“租屋的鄰居，問了嗎？”
“問了兩家。”李義山連忙道，“院子常年鎖著，就一個老僕隔幾個月來掃一次。但半個月前，有鄰居看見院門開著，裡頭亮著燈。”
徐龍象猛轉過：“看見人了？”
“看見了！”李義山點頭，“一個老頭，穿深灰布衫，拎著藍布包袱，進去不到半個時辰就出來，走得急差點摔跤。”
深灰布衫——那是福伯在王府天天穿的款式。
徐龍象走回桌邊，手指無意識蹭著草圖邊緣，指節泛白。
半個月前，正是柳文若賬冊被翻出、王府排查鬼的時候。
“包袱多大？”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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