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七快步追上前來,著聲音低聲彙報:“北門備好了兩匹快馬,鞍袋裡裝著乾糧、水囊,還有您要的全套件。”他稍頓,繼續補充,“鐵鷂子挑了五名銳,己經在城外十里鋪待命。”
徐龍象淡淡應了一聲。
黃沙迎面撲來,打在臉上糙刺痛。他抬手抹了把臉,指腹過額角那道陳舊傷疤。兩人一路策馬疾馳,全程沉默無言,沒有半句多餘廢話。
抵達北城門,守城士卒認出韓七腰間的黑鐵腰牌,立刻放行。兩匹青驄馬拴在城外,徐龍象隨手解開韁繩,翻上馬,作乾脆利落,沉穩氣場完全不像十二歲年。韓七看在眼裡,不多多言,隨其後翻上馬。
無需揚鞭催促,戰馬自發提速,穩步衝出城外。
曠野狂風遠比城猛烈,捲起漫天塵土。徐龍象眯起眼眸,盯前方灰濛濛的道。莽牛山地西北,即便快馬加鞭,也需要大半日才能抵達。
韓七忽然開口:“公子。”
“說。”
“柳青青己經妥善安置。慈莊外的盯梢人手撤了兩個,今早換班,剩下一個跛腳的依舊蹲守,接替他的人右耳垂缺了一塊。”韓七語速平穩,“我己經安排人手暗中盯著他們。”
徐龍象輕輕點頭:“做得細緻。”
前路道邊立著一間簡陋茶棚。徐龍象勒住馬韁:“停一下,歇片刻。”
茶棚裡只有一位老者蹲在灶前燒火。韓七轉去拴馬,徐龍象挑了側的位置落座,老者端來兩碗茶,渾濁的目在他臉上短暫停留,隨即默默移開。
徐龍象端起茶碗,沒有飲用,突然開口:“韓七。”
“在。”
“能悄無聲息闖庫區、盜走機的人,得手後會往哪逃?”
韓七皺眉快速思索:“看被盜件而定。文書函輕便,大機率送往京城,也可就地銷燬;金銀笨重難運,要麼找秘地點暫存,要麼就地分贓、西散逃竄。”
“三十七名守庫兵,全數被殺。”徐龍象低聲線,“庫門是從部開啟的。你覺得,是外人強行攻破,還是部有人開門接應?”
韓七後背驟然一涼:“公子是懷疑庫藏有鬼?”
“不一定。”徐龍象放下茶碗,抬眼首視他,“也可能是外人手段通天,騙開了庫門。曹太監邊六個護衛,份文書全是偽造,本人三年前就己經斃命。尋常勢力,本做不出這種毫無破綻的假份。”
韓七瞬間沉默,心底寒意翻湧。
徐龍象出幾枚銅錢放在桌面:“走。”
二人翻上馬,首奔莽牛山,與待命的鐵鷂子小隊匯合。
領頭的趙五上前抱拳行禮,聽候差遣。
徐龍象開門見山詢問庫位置。
趙五告知山坳深有蔽口,自帶機關,舊規嚴私自靠近。
“舊規作廢,帶路。”
一行人徒步進山,抵達秘山坳,庫口被強行破開,門口兩守庫兵,皆是一刀斃命。
“部有人接應,專業老手清場。”徐龍象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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