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惇。”
吳素咬著後槽牙,生生出這兩個字,眼淚砸在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徐年“騰”地跳起來,椅子颳著地面,刺得人耳朵疼。“誰?你再說一遍!”
徐龍象沒,手垂在側,指節得發白,連指都泛了青,指關節咯吱作響。
“先帝。”吳素閉上眼,眼淚順著睫往外滲,“那時候,他還沒登基,只是太子。”
徐龍象結狠狠滾了一圈,腦子裡的線索跟麻似的,撞得發疼。
趙惇,離先帝,都死八年了!一個死人,居然是他的生父?
“那年宮宴,是太子妃辦的。”吳素聲音飄得沒,“我就喝了半盞茶,頭一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醒來就在東宮偏殿暖閣,服得不像樣,邊連個人影都沒有。”
“就一個老嬤嬤進來,默默給我換了裳,送我出宮,半句話都沒跟我說。”
徐年臉慘白,子晃了晃,趕扶住桌沿才站穩,手心全是冷汗。
楊老尚書是太子太傅,是趙惇的心腹!這麼一想,所有事一下就串通了!
“後來呢?”徐龍象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語氣卻穩得嚇人,半分波都沒有。
“後來,我就查出懷了孕。”吳素慘笑一聲,眼淚掉得更兇,“才三個月,吳家的案子就判了,流放三千里!”
“楊老尚書派人傳話,說太子念舊,給吳家留一條活路。”
手抖得不樣子,聲音發:“條件就是,我必須嫁到北涼,嫁給徐驍。”
盯著兩個兒子,眼神里全是絕:“他們說,孩子生下來,就是北涼王的兒子,沒人會知道真相。吳家也能保住最後一點臉面。”
徐年嗓子發,聲音發啞:“所以……父親他,一首不知道?”
“他不知道!”吳素拼命搖頭,眼淚又湧了出來,“我沒敢說,真的沒敢。親那晚,我用了藥。”
“後來有了你,年,我才慢慢放下心。徐驍他,是真心待我的。”
雙手捂住臉,肩膀不停發抖,哭聲都不住,悶得人心慌。
窗外風颳得窗欞哐哐響,跟敲鼓似的,房間裡就剩的泣聲。
徐龍象走到床邊蹲下,仰頭看著母親。十二歲的年,臉還帶著稚氣,眼神卻沉得嚇人。
“娘。”他了一聲,聲音穩得不像個孩子。
吳素放下手,淚眼模糊地瞅著他,哆嗦著,說不出話。
“您剛才說,聯姻是易的一部分。”徐龍象一字一頓,沒半點含糊,“楊老尚書,是不是跟北莽那邊有牽扯?”
吳素猛地愣住,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驚訝,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
徐年也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弟弟,心裡咯噔一下——這句話,一下就刺破了所有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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