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沉默許久，心緒沉沉。
“徹查。”他吐出兩個字，字字有力，“孫虎那邊暗中照拂，不能讓他無謂之苦。這場局，我們還要繼續演下去。”
徐龍象鄭重點頭。
“韓七。”
暗人影微，韓七閃而出。
“查清這批襲者的來路。”徐龍象沉聲吩咐，“查他們如何城、如何匿、如何。重點排查曹太監帶來的所有人手，以及近期城的商隊、鏢局，一線索都不能。”
韓七躬領命，轉融沉沉夜之中。
地牢暗溼，寒氣刺骨。孫虎枯坐在草蓆上，聽見腳步聲靠近，抬頭看見徐龍象，滿眼錯愕：“二公子……”
徐龍象將燈籠掛在牆壁上，拉過一張破舊矮凳坐下：“委屈你了，孫將軍。”
孫虎苦一笑：“末將知道是局。可平白背上這麼大一口黑鍋，心裡實在憋屈。”
徐龍象遞過一個小布包，裡面幾張烙餅還帶著餘溫。
孫虎接過布包，卻沒有。他眼神懇切，語氣堅定：“二公子，末將敢以命擔保，此事與鐵山營無關！這枚腰牌是早年的殘次品，虎頭缺了左耳，當年就全數熔燬了。那些舊甲，也是庫房廢棄的廢料！”
“我都清楚。”
孫虎當場愣住。
“縱火之人，是第三方勢力。”徐龍象看著他，緩緩說道，“有人想借著我們造勢的局，徹底攪渾涼州這潭水，藉機牟利。”
孫虎神驚疑不定：“那……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徐龍象沒有作答，起取下燈籠：“再忍耐幾日。等真相大白，你的清白，我一定還給你。”
就在徐龍象即將走出牢門時，孫虎突然開口。
“二公子。”
徐龍象駐足回頭。
孫虎猛然起，鄭重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末將，信你。”
徐龍象靜靜看了他兩秒，點頭示意，提著燈籠邁步離開地牢。
天徹底大亮。韓七早己等候在地牢門外，面凝重。
“公子，查到線索了。”他低聲音彙報，“曹太監隨行的六名護衛，兵部文書全系偽造，這六人的名字，三年前就登記在陣亡名冊上。”
徐龍象眼底寒意驟起。
“死人，也能死而復生？”
“不止這些。”韓七繼續稟報，“南城悅來客棧後院，住著一支振威鏢局，對外宣稱押送綢緞前往北莽。他們的馬車車轍，比普通綢緞車厚重數倍。昨夜屬下暗中探查，車廂底層雖是綢緞鋪墊，上方卻著十幾口封死的木箱，抬手搬，能清晰聽見部金屬撞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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