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火猛地一晃，照亮老人那張幹皺如樹皮的臉。陳芝豹槍尖低垂，手腕繃到極致，周殺氣暗藏。“守庫人？那門口死的三十七個，也是守庫人？”
老人渾濁的獨眼緩緩轉，定定看向陳芝豹，沉默了許久。
“他們守大門。”他嚨裡發出啞的嗬嗬聲，“我守規矩。”
徐龍象抬腳往前踏出一步。側韓七剛想手阻攔，被他抬手製止。
“什麼規矩？”
“鑰匙不齊，巨門不開。”老人枯瘦的手指，首指孔裡卡死的玉墜，“單單一把……沒用。”
“這扇門，開過？”徐龍象語氣沉了幾分。
“開過。”
老人緩緩咧，黑黃錯的牙裡，著一刺骨的冷。
“三年前，一個姓柳的書生來過，手裡拿著鑰匙拓印圖樣，想進庫查閱一份檔案。我攔了。祖規既定，九鑰齊聚、共注力方能開門，他資質不夠，不配。”
徐龍象和陳芝豹對視一眼，瞬間瞭然。
柳文若。
“他後來如何？”
“沒糾纏，首接走了。只留下一句話，若是日後有人攜真鑰匙前來，讓我轉告幾句。”
“什麼話？”
“他要找的東西，不在門後。真正的真相，藏在鑰匙本。九把鑰匙齊聚之日，所有謎底自會揭曉。”
巖瞬間陷死寂。
唯有火把噼啪燃燒，打破這份沉悶。
陳芝豹率先打破沉默，語氣銳利：“你能活下來，本就不對勁。三十七名守庫人全數慘死，門是從部開啟的，庫裡還丟了大半資。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人獨眼轉向青銅門右下角，那裡佈滿深淺不一的痕跡，還有幾乾涸發黑的漬。
“那群人……用了別的手段。那晚巨響過後，守庫人全死，他們開門搬空了部分資。”
韓七忍不住開口質問：“那你為什麼不出去報信？”
“報給誰？”老人眼底滿是麻木，“墨家世代守庫，傳到我這代早己無人知曉，報信也是白費功夫。”
徐龍象盯住他：“你姓墨？”
“墨守規的墨。”老人緩緩道，“祖上是初代北涼王的工匠統領，奉命修建庫，墨家世代留守，我是最後一代。”
陳芝豹穩步上前兩步，距老人僅剩三尺，出手便能取他命：“柳文若要查的，是什麼檔案？”
“西十年前北涼與離的皇室約，還有一樁被掩蓋的邊境屠殺真相。”
西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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