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龍象將那張紙條重重拍在桌案上。
“燭龍下的約,明晚子時,落鷹澗,要我獨往。”
整間書房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徐年雙目瞬間泛紅,語氣急促:“不能去!這就是擺明的鴻門宴!他們抓了表舅,就是要故意引你孤套!”
陳芝豹手拿起紙條,匆匆掃過一眼,隨手放下,語氣冷靜:“落鷹澗地勢險峻,易守難攻,距離涼州三十里,快馬往返都要耗費不時辰。對方選這個地方,一是方便提前佈下死伏,二是算準了我們不敢用大軍馳援,一旦大部隊出,他們立刻撕票。”
李義山眉頭鎖,滿是憂慮:“二公子,驚蟄就在明晚,京城問斬的期限在三日之後,時間卡得死死的。就算您按時赴約,燭龍這種狠角,真的會乖乖放了吳大人?”
徐龍象緩緩閉上雙眼。
腦海中所有局勢飛速推演:單人赴約,九死一生;置之不理,吳重山必死無疑,北涼與皇室徹底撕破臉皮,城潛藏的暗勢力也會趁機作,橫豎都是死局。
他睜眼開口,嗓音乾發:“表舅必須救,但絕不能順著對方的套路來。”
他邁步走到地圖前,指尖先點落鷹澗,隨即快速一劃,指向黑水河舊戰場:“驚蟄子時,我會準時去落鷹澗。陳將軍,你帶一支銳騎兵,不用靠近落鷹澗,潛伏在十五里外的河谷東側林,等候我的訊號。”
陳芝豹眉峰微挑:“什麼訊號?”
“火為號,或是三長兩短的哨聲。若是全程無訊號,寅時末,立刻帶兵撤回涼州。”
“那你自己怎麼辦?”
徐龍象沒有回應,轉頭看向李義山:“李叔,調全部眼線,死死盯沈家、盧家殘餘勢力,還有所有與陳家有舊的將領府邸,重點排查所有有可能手握劍形鑰匙的人。”
他隨即看向書房角落,沉聲道:“韓七。”
暗一道黑影微微一。
“你帶人悄悄混出城,潛伏在落鷹澗外圍。不用靠前,只盯死周邊向,重點探查有沒有大隊人馬往黑水河方向調。”
韓七輕輕點頭,轉便要離去。
“等等。”徐龍象住他,從懷中出一個油紙小包,“去隴西白石鎮胡記鐵鋪,找一位胡姓老鐵匠。把這個給他看,問他三年前,有沒有人找他修過一把劍形鑰匙。”
韓七接過件揣懷中,形一晃,瞬間消失在門外。
徐龍象最後轉頭看向徐年,語氣凝重。
“哥,你坐鎮涼州,死守王府,城門半步不能開。”他稍作停頓,繼續叮囑,“另外立刻派人去請墨老,讓他帶著梅花鑰趕來涼州。發信鴿傳我玉墜拓印,他一看便知其意。”
徐年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滿眼焦灼:“龍象,你到底打算怎麼佈局?這步棋太險了!”
徐龍象扯了扯角,眼底藏著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
“這一次,我們只能賭。”他低聲音,“燭龍費盡心機,搶鑰匙、圍涼州、設死局,想要的絕不是我和表舅兩條人命,他的圖謀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李義山眸一凝:“二公子的意思是?”
“黑水河。”徐龍象指尖重重在地圖的舊戰場位置,所有秘線索,全部指向這裡。
“我懷疑九把鑰匙是開啟黑水河地底秘的關鍵。燭龍蟄伏數十年瘋狂搜集鑰匙,圖謀的是能撼天下的地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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