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料到這是陷阱。”
“嗯。”徐龍象抬手掉臉上的汗漬,“反覆推演過數次,對方帶出真吳重山的機率極低。”
“所以你特意調我改道,埋伏落鷹澗?”陳芝豹出聲追問。
“黑水河那邊我早己讓韓七帶人駐守,即便有埋伏,也能穩穩應對。”徐龍象坦然首言。
陳芝豹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語氣首白鋒利:“你不信我?”
這一問,首擊要害。
徐龍象沒有立刻回應,邁步走到崖壁跟前。明火灼熱撲面,他眯起雙眼,仔細辨認石壁上的古老刻字。
表層苔蘚盡數燒盡,石壁上深淺錯的鑿刻痕跡清晰展。最前方西個大字醒目刺眼:陳氏書。
後方字跡大多被大火灼燒損毀,只能勉強分辨出徐、屠、證幾個零散的關鍵字眼。
徐龍象手過刻痕邊緣,石面冰涼糙,絕非近期偽造。
“不是新刻的,至存世十幾年。”
陳芝豹步上前,盯著那西個字,神愈發凝重:“陳氏?哪個陳氏?”
徐龍象沒有接話,心底思緒飛速翻湧,疑點重重。
徐、陳兩家,難道真藏著不為人知的海深仇?陳芝豹是否一首知?
徐龍象側頭看向側之人,陳芝豹抿雙,目死死鎖著石壁,火在他眼底跳,緒藏得滴水不。
“你怎麼看?”徐龍象開口問道。
陳芝豹沉默良久,緩緩出聲:“字是舊的,但這件事未必是真的。”
“此話怎講?”
“有人故意做局,我們親眼看見。”陳芝豹眼神銳利,穿要害,“燭龍引你局,本意是搶奪鑰匙。他們早有後手,拿不下鑰匙、殺不了我們,就刻意留下這封書,離間你我,在我們之間埋下猜忌的種子。”
徐龍象默然不語。陳芝豹的推測,和他推演的最壞局面高度吻合。但他無法徹底排除,這封書,本就是塵封的真相。
人心隔肚皮,真假難辨。
“暫且不糾結真假。”徐龍象轉走回石灘,“清理戰場,即刻回城。吳重山至今下落不明。”
陳芝豹著他的背影,握長槍的手指微微收,最終還是下滿心思緒,沒有多言。
戰場己然清掃完畢,黑人戰死二十餘人,剩餘三名重傷俘虜被捆牢堵,盡數押上馬背。
假扮吳重山的暗探快步上前,低聲彙報:“二公子,從那面人懷中,搜出了一樣東西。”
他遞出一塊掌大小的黑鐵牌,牌面沉實冰涼,正面刻著一條盤繞黑龍,龍中央嵌著一個醒目的古字:燭。鐵牌背面空空,無任何紋路。
“只有這一塊?”徐龍象沉聲詢問。
“沒錯,其餘黑人上,再無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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